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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年,司马懿的大儿子司马师权倾朝野,却偏偏命里无子。眼看着香火要断,司马师只

255年,司马懿的大儿子司马师权倾朝野,却偏偏命里无子。眼看着香火要断,司马师只好从弟弟司马昭那儿过继了次子司马攸。

满朝文武都认定这孩子将来必承大业,却不料,司马攸日后竟死在了亲哥哥司马炎的手里。

司马攸从小聪明伶俐,司马师爱不释手,亲自教他读书写字,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可惜天不遂人愿。司马师在平定淮南叛乱时,被敌将文鸯夜袭,惊吓过度,旧伤迸发,眼珠子都从眼眶里崩了出来,死得那叫一个惨。

临终前,他盯着十岁的养子司马攸,又看看亲弟弟司马昭,咬牙把权位交了出去:“攸儿还小,这家业你先撑着。”

司马昭哭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当着满朝文武拍胸脯发誓:“哥,你放心!天下是你打下来的,我司马昭就是替你看着,将来一定还给你儿子!”

可司马昭活着时还能镇住场面,他死前拉着俩儿子的手反复叮嘱“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亲妈王元姬也哭得死去活来,生怕兄弟俩日后翻脸。

266年,司马炎登基称帝,封弟弟司马攸为齐王——齐国可是块肥地,不仅是战略要冲,还富得流油。

接着,司马炎又给弟弟加官进爵,大司马、司空、骠骑将军轮着坐,朝堂上谁见了司马攸,都得喊声“二当家”。

可司马攸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自己头顶悬着把刀。所以,他活得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老爹司马昭死的时候,司马攸哭到绝食,瘦得皮包骨头,亲妈跪着求他,他才肯喝口粥。

等老妈病了,司马攸衣不解带,亲尝汤药,哭得比谁都真诚。

在“以孝治天下”的古代,这波操作直接把司马攸的声望拉满,满朝文武见他都竖大拇指。

司马攸还特别会做人,他懂得让权、让利——武帝下诏让王爷们自己任命封国官员,别人乐疯了,纷纷安插亲信,只有司马攸上书推辞:“这是朝廷的权力,我不敢自作主张。”

武帝说不许推辞。可他还是连上十几道奏章反复谦让,最后,朝廷只好照旧派人。

齐国富有,司马攸说封国自己能养活自己,不用国家掏钱。武帝驳回了他的请求,他继续上表十余次,搞得武帝都不好意思了。

他善待属下,大手一挥,将封国的税收全赏给底下人,从大官到小兵人人有份。

他还善待百姓,灾年借钱给百姓,丰年只收回八成本金。这哪是王爷?简直是活菩萨转世啊!一时间,司马攸的贤名传遍天下,人人都觉得他是道德楷模,是西晋未来的希望。

可司马攸越是完美,武帝心里越发毛。尤其武帝执政后期沉迷后宫,搞身体每况愈下,治国也越来越糊涂,还立了著名的傻儿子司马衷当太子。

朝臣们的心都凉了半截,不约而同想起了司马昭当年对司马师的誓言,日后要将天下还给大哥的儿子司马攸。

于是,大臣开始明里暗里吹风:“陛下,齐王那么贤能,太子又不太聪明,您看……”武帝表面上笑眯眯,心里却在骂娘。

他怕司马攸收买人心,搞道德绑架,当年曹丕就这么干过,你越贤良,越显得我这皇帝是昏君,你要置我于何地?!

真正让武帝头皮发麻的是另一件事。他任命司马攸为骠骑将军,按规矩这职位不能留私人部队,但司马攸手下的几千老兵集体跪在宫门口请愿:“我们生是齐王的人,死是齐王的鬼!”

几千个大老爷们儿堵门逼宫,让武帝又惊又怕,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可心里却替自己捏把冷汗:这还了得?这天下到底是我司马炎的,还是他司马攸的?

于是,武帝下诏:齐王立刻回封国,待遇不变,加封你儿子为北海王,面子里子都给足。说白了就是:京城没你位置了,哪凉快哪待着去。

一向温顺的司马攸头一回炸了毛,找到哥哥眼泪汪汪:“我不走!实在不行,我给我妈守陵去,还不行吗?”

文武百官也纷纷上书劝阻。武帝彻底破防,严惩了几个带头闹事的大臣,强行按下舆论,驳回司马攸的请求,限期离京。

司马攸推说病了走不了,武帝立刻派御医去探望。几个御医回来异口同声:“齐王面色红润,没病!”武帝亲自去看,见司马攸穿戴整齐举止如常,当场怒了:好小子,敢装病抗旨?给我滚!司马攸只能磨蹭着收拾行李,朝堂上下愁云惨淡。

谁也没想到,就在最后通牒下来没几天,齐王府突然传来噩耗:司马攸呕血数升,暴毙而亡,年仅36岁。

武帝闻讯冲进齐王府,抱着弟弟尸体嚎啕大哭:“是朕害了你!是御医骗了朕!”转头就把那几个御医全砍了,并以帝王之礼厚葬齐王,戏做得堪称完美。

但所有人都沉默了——那位被大家寄予厚望的完美贤王,就这么“及时”地死在了哥哥的猜忌之下,刚好给傻太子扫清了登基的最后一块绊脚石。

司马攸的死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西晋王朝金玉其外的朽烂内核。

当一个人手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时,任何潜在的威胁——哪怕是亲弟弟、是贤才、是民心所向——都必须被铲除。

可问题是,铲除了威胁的同时,他也铲除了王朝自救的最后机会。

西晋的崩塌,不是从八王之乱开始的,而是从司马炎对着弟弟的尸体哭完、转身继续搂着美人搞“羊车望幸“那天开始的。一个容不下贤者的王朝,注定活不长。

司马炎用弟弟的血,为傻儿子扫清了继位的道路,却把整个国家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