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一群志愿军战士在撤退时,猛然发现眼前狭隘的小山谷里,竟然出现了成千上万个美军,他们装备精良,一眼望不到头。看到这骇人的一幕后,志愿军师长起了一个让人不可思议的念头!
第五次战役后的华川山口,原本只是58师北撤途中的一段路,却被黄朝天硬生生守成了东线部队的生门。
1951年5月下旬,志愿军连续作战一个多月,粮弹消耗很大,官兵疲惫到了极点。按照上级命令,20军58师完成后卫掩护后,应立即向金城方向转移休整,不得恋战。
全师此时只剩9000多人,173团缩编成几个步兵连,174团许多连队也只剩两个排,机枪弹、炮弹、干粮都不多,许多战士走在山路上,困得眼皮直打架。
可部队行至华川附近时,侦察兵带回的消息让所有人清醒过来:大批敌军正沿公路向北穿插,坦克、装甲车和炮兵一眼望不到头。
黄朝天趴在地图前,手指按住华川的位置,半天没有说话。这里不是普通山口,而是东线撤退的咽喉。后方有兵站和医院,12军、27军主力也还在转移途中。一旦58师按令撤走,敌军顺着公路插进去,后面的兄弟部队就可能被拦腰切断。
按命令继续撤退,是最稳妥的选择。打输了,责任也落不到他头上。可战场上最怕等,请示、上报、回电,哪一步慢了,都会把机会耽误掉。
参谋们都明白抗命的分量,也知道全师此刻弹药不足、重火力薄弱,硬扛数万敌军几乎是拿命去堵。黄朝天蹲在路边抽完一根烟,最后拍板:“不能撤。我们走了,后面的兄弟就成靶子了。停止转移,就地防御,把华川守住。”
命令一下,已经收拾好行装的战士们立刻转身。有人扛着铁锹往山头冲,有人卸下刺刀绑成长矛,有人把酒精和棉布凑在一起做燃烧瓶。
天刚亮,敌军的炮火便覆盖了山头。坦克在前,步兵在后,飞机和大炮轮番轰炸,阵地白天常被炸成焦土。战士们躲在临时工事里,等敌人逼近才开火;反坦克小组抱着炸药包、集束手榴弹,绕到侧面打坦克。
白天死守,夜里反击,成了58师在华川的打法。阵地失了又夺、夺了又失,许多连队打到最后只剩几个人,仍攥着枪不下火线。
粮食运不上来,就挖野菜、嚼草根;工事被炸塌了,入夜再从浮土里爬出来重修。173团还趁夜出击原川里,救出了被困的300多名友军伤员。313高地上,174团一个排连续打退敌人十几次冲锋,打到全排人人立功。
这场仓促展开的阻击,硬是把敌军北进的脚步拖慢了。装备精良的联合国军反复冲击,却只能一点点向前挪,阵地前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58师防线始终没有崩。等敌人付出沉重代价推进上来时,志愿军主力已经跳出包围,新的防线也已构筑起来。
战后总结会上,所有人都等着看黄朝天会不会因临机抗命受处分。彭德怀看完战报,却当众说:“黄朝天这命令违抗得好!”随即宣布58师全体记大功。
会场一时安静,随后许多指挥员红了眼眶。他们都知道,华川这场仗,表彰的不只是战果,更是顾全大局、敢担责任的胆气。后来黄朝天很少向人提起这段经历,只说那是全师将士用命拼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