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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有午睡的习惯,每天总睡两个小时,每次睡醒,都要喝上一口上好的香茶,有一天,

袁世凯有午睡的习惯,每天总睡两个小时,每次睡醒,都要喝上一口上好的香茶,有一天,袁世凯睡午觉,其茶童见袁世凯睡下,就赶紧拿出袁世凯心爱的碧玉杯,往里面放上一些上好的香茶。

中南海里那只摔碎的碧玉杯,像是袁世凯帝制迷梦的一个隐喻。茶童原本看见床上仿佛趴着一只大癞蛤蟆,吓得失手摔杯。府里老家人摸透袁世凯心思,教他改口说看见“五爪金龙”。袁世凯听后怒气全消,不但没有责罚,还赏了银元,只叮嘱不可外传。

一个传闻真假难辨,却把他最隐秘的欲望照了出来:他早已不满足于总统之位,心里惦记的是那张龙椅。

袁世凯不是靠传说起家的人。晚清危局中,他在小站练出新军,凭务实手腕成为北洋核心。辛亥革命后,他周旋于清廷与革命党之间,促成清帝退位。

1912年3月,他在北京宣誓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外界一度期待他稳定南北局势,把中国带向共和。可坐上最高位置后,他一步步收紧权力。镇压二次革命,解散国会,颁布《中华民国约法》,总统权力被扩张到近乎帝王。

身边奉承越多,反对越少,他心里的称帝念头也越发膨胀。此时的北洋内部其实早已离心。段祺瑞称病避居西山,冯国璋在南京观望,各省督军也多是阳奉阴违。真正推着他往前走的,还有嫡长子袁克定。

袁克定在德国治腿时认定君主制是强国良方,回国后不断在父亲耳边鼓吹帝制。知道袁世凯最在意日本态度,他竟花三万银元伪造一份专供袁府阅读的《顺天时报》,每天只印一份,内容全是“日本支持帝制”“全国拥戴登基”。

这场骗局持续近一年,直到一包五香蚕豆把真相扯开。袁静雪拆开零食包装,发现街头真正的《顺天时报》满是反对帝制的言论,与府中报纸截然相反。

她把真报纸放到袁世凯案头。袁世凯对比同日两份报纸,才明白自己被亲儿子蒙在鼓里。他把袁克定叫来,狠狠抽了一顿皮鞭,骂他“欺父误国”。可他的怒火已经挡不住局势,帝制车轮滚到这里,想停也难。

1915年12月,袁世凯宣布接受帝制,改国号为中华帝国,定次年为洪宪元年。他以为北洋军还在,亲信还在,地方也会默认这场复辟。

可仅十三天后,蔡锷、唐继尧在云南通电起义,护国运动迅速扩散,贵州、广西等地相继响应。北洋嫡系不肯真心拥戴,各地督军也各怀算盘。1916年3月22日,他被迫宣布取消帝制,恢复中华民国国号。从登基到退位,前后不过八十三天。

帝制取消后,局势并未回头。昔日心腹接连倒戈,独立通电一封接一封。5月22日,陈宦宣布四川独立;5月26日,陈树藩通电陕西独立;5月29日,汤芗铭也宣布湖南独立。个人威望彻底崩塌,连他一手打造的北洋体系也不再听命。

更糟的是,他的身体也撑不住了。袁世凯一生重视进补,牛肉汁、鸡汤、人参、鹿茸、活络丹、海狗肾,几十年从不间断。

他以为强身才能镇住骄兵悍将,可长期热补早埋下隐患,牙痛、便秘、灌肠调理成了常事。到晚年,尿毒症引发全身浮肿,他连朝服都穿不上,牙龈溃烂,小便不通,病势已经难回。

1916年6月6日清晨,他召徐世昌、段祺瑞等人到床前,只叮嘱稳住局势,依照约法交接权力,再没提帝制半句。中午,厨师端来烤红薯,他勉强啃了几口。有人劝他喝参汤,他只是摇头。下午两点,袁世凯在福禄居病逝。

那只碎掉的碧玉杯,终究没能拼回原样;那条被茶童说出口的“五爪金龙”,也没能把他送上真正稳固的帝位。金龙也好,蛤蟆也罢,民间传闻终究只是谈资。真正压垮他的,是权力欲、假消息、众叛亲离和一副早被拖垮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