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一个叫高华忠的士兵,接到了掩护全营撤退的死命令。战斗结束,任务完成,但营部清点人数,他没回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牺牲了的时候,两天后,营地哨兵发现了一个“东西”——一团烂泥裹着血,在地上,一点点朝营地挪。哨兵端着枪围上去,才看清,那是个活人。
这人是昆明军区14军42师124团2连1班班长高华忠,贵州兴仁人,1975年入伍,这一年刚满23岁。这场阻击任务发生在95号高地,全营要执行战术转移,断后掩护的担子直接压到了他带的一班。
九个人要顶住追兵攻势,给大部队抢出足够的撤离时间。他没讲半句条件,拉过枪栓就带着战友扎进了阵地。
越军摸上来的时候,他沉住气把人放到十米内才下令开火,几轮交火下来,三十多名越军没能往前推进二十米,他一个人就击毙了四名敌人。侧身换弹夹的间隙,他瞥见侧面窜出敌人,刚调转枪口,子弹已经迎面击中了他。
子弹从左腮穿入,右腮穿出,当场打碎了他的下颚骨,二十多颗牙齿脱落,舌头也受了重伤,血沫堵在喉咙里,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巡查阵地的副连长发现他的伤势,强行把他拖离火线,安排两名新兵护送他前往后方救护所。
三个人在陌生山地里穿行,天黑透之后彻底迷了方向。两名新兵见他状态越来越差,商量着把他安置在隐蔽草丛里,分头去找部队求援。等两人顺着原路返回时,原本躺着人的位置已经空了。
高华忠醒过来时,远处还能听见断断续续的炮声。他摸过身边的步枪,试着撑着地面起身,浑身软得没力气,下颚的伤口稍一牵动就是钻心的疼。
他没等两名新兵回来,也没往后方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阵地还在打仗,自己得回去。他用枪托撑着地面一点点往前挪,军装蹭满了泥土草屑,伤口渗出的血沾在地上,拖出断断续续的痕迹。
热带山地昼夜温差大,夜里湿冷刺骨,白天日头晒得人发昏,他没喝一口水,没吃半点东西,撑不住就昏过去,醒过来就接着往枪炮声的方向爬。
营里发现他失踪后,先后派了好几拨人回头搜寻,始终没找到踪迹。两天两夜没有消息,所有人都默认他已经牺牲在山林里,甚至已经着手准备他的后事。
没人能想到,他凭着一口气,硬生生爬回了营地附近。哨兵认出他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脱了形,脸上血泥糊在一起,军装磨得破烂不堪,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全是划伤。围上去的战友都红了眼,没人敢轻易伸手碰他。
送到救护所时,他已经陷入半昏迷。军医清理伤口时,从他下颚处取出了十二块碎骨,舌头的伤口缝了数十针,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法正常进食说话。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他含糊不清地问阵地情况,问任务有没有完成。
得知全营安全转移,他才松了劲,再次昏睡过去。后来转往后方医院的路上,他一度摸不到脉搏,是医护人员紧急输液才把他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
战后,高华忠被授予战斗英雄荣誉称号,荣立一等功。面对奖章和荣誉,他总说自己算不上真正的英雄,那些没能走下阵地的战友,才配得上这个称呼。
伤愈之后他转业回到地方,在民政部门工作,几十年里始终低调本分,很少主动提起当年的战斗经历。
单位里遇到难办的事、危险的事,他永远冲在最前面,和当年在阵地上一样,话不多,做事永远扎实可靠。
没有人生来就有钢铁意志,支撑高华忠爬过两天两夜的,从来不是什么奇迹,是刻在骨血里的军人担当,是对战友、对阵地那份放不下的责任。
这些默默付出的英雄不该被淡忘,他们用血肉之躯守住了家国安宁,也把最朴素的忠诚镌刻在了那片土地上。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