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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去世后,他父亲每月都给陆小曼打钱。一天,陆小曼去取钱,却发现汇款单上附着一

徐志摩去世后,他父亲每月都给陆小曼打钱。一天,陆小曼去取钱,却发现汇款单上附着一行字:“如果你已经和翁瑞午同居,下个月起我就不再寄钱了。”

陆小曼和徐家的关系,真正断开的,并不是某一次争吵,而是一张带着警告的汇款单。

徐志摩去世后,海宁徐家仍按月往上海寄钱,后来数额涨到三百大洋。那笔钱足够普通人家过很久,可它从来不是承认,而是一种体面。徐申如不愿见陆小曼,也不肯把她当成徐家的儿媳,只是不想让外人说徐家苛待遗孀。

直到他看到看门人送来的记录,知道翁瑞午从天黑前离开,变成深夜才走,最后甚至留宿,他终于把话写在汇款单附言里:若她已与翁瑞午同居,下月起便不再寄钱。

这句话的冷,陆小曼并不陌生。早在她和徐志摩成婚时,徐申如就不接受这门婚事。徐志摩为她与张幼仪分开,又不顾家人反对要娶她,在重礼教、重名声的徐家看来,这是一桩难以容忍的事。

徐申如切断儿子的经济供给,把家产分给自己、徐志摩以及张幼仪母子,心里认定张幼仪才是徐家的媳妇。

婚后的徐志摩,日子远没有诗意。陆小曼自幼家境优渥,习惯了司机、厨师、丫鬟、老妈子围着转,身体又受胃病和哮喘折磨,后来靠鸦片镇痛。

家里每月开销动辄五六百大洋,徐志摩只能在几所大学兼课,京沪奔波,夜里写稿到凌晨,衣服破了也舍不得换。为了撑住这个家,他几乎把自己榨干。

翁瑞午原本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走进徐宅的。徐志摩请他来,是为了给陆小曼推拿治病。可二人同台票戏后,上海小报传出绯闻,徐志摩虽起诉讨回道歉,闲话却已散开。

等徐志摩飞机失事,翁瑞午第一时间赶去收殓,陆小曼却被徐家排除在葬礼之外。无论是婆婆丧礼,还是徐志摩后事,她都没能真正跨进徐家的门槛。

所以,收到那张汇款单时,她没有哭,也没有求情。她早知道徐家的钱带着边界。回家后,她只是吩咐人把翁瑞午的东西搬上楼。

下个月,汇款果然断了。此后撑起陆小曼生活的,变成了翁瑞午。他出身不差,家里藏有古玩字画,可陆小曼的花销和病痛像无底洞,一件件祖传藏品被送去变卖。有人劝他留些家底,他只说她离不了人。

上海成了孤岛后,物价飞涨,日子更紧。陆小曼给翁瑞午立下规矩:不许抛弃发妻,不正式登记,各自留后路。翁瑞午答应了。原配陈明榴和孩子住在另一处,陆小曼不去打扰,也不逼他离婚,三个人就这么维持着外人看不懂的平衡。

真正让陆小曼重新站起来的,是戒掉鸦片之后。她在友人劝说下住院戒烟,忍过痛苦,又写下《皇家饭店》。后来她重拾画笔,凭早年工笔基础和后来的山水学习,慢慢画出名堂。

1956年,她成为上海文史馆馆员,两年后进入上海中国画院,终于有了稳定收入。那时的她,不再完全靠别人供养。

后来翁瑞午原配去世,陆小曼与翁瑞午正式登记。可安稳没多久,翁瑞午便病倒。临终前,他把陆小曼托付给老友,担心她性子软、身体差,往后无人照应。翁瑞午走后,陆小曼身体每况愈下。1965年,她在上海病逝,临终前只留下一个心愿:想和徐志摩合葬。

这个心愿最终没能如愿。远在美国的徐积锴没有接受。徐家从未真正承认她,死后也不愿让她进入徐家的坟。陆小曼的一生,像被几道门挡住:徐家的门、葬礼的门、合葬的门。那张汇款单断掉的是三百大洋,更是她和徐家最后一线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