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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子家的孩子要来我家住,还说每月给我一千块,丈夫却早就替我答应了。 那天晚上

小舅子家的孩子要来我家住,还说每月给我一千块,丈夫却早就替我答应了。

那天晚上,我正把儿子刚拿回来的年级第一奖状擦得发亮,门铃响了两声,丈夫一进门就把这件事抖了出来,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自然。

他说得很理直气壮:孩子开学上高一,学校离我家近,住过来省得住宿舍受罪,也方便有人照看。最后还补了一句,说亲戚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帮衬,何况又不是白住,每个月还给一千块呢。

我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水顺着指缝往下滴。茶几上摆着他刚放下的烟盒,烟灰缸里已经有了好几个烟头,明显是来之前就和那边商量妥了,只等着回来通知我。

我没立刻发火,只是抬手指了指墙上贴着的时间表。那张表是我按着儿子高三作息排的,几点起床、几点早饭、几点晚自习结束、几点热饭热汤,全都写得密密麻麻。

“你自己看”我声音不大,“从早到晚,哪一段能再塞进一个人的生活?”

他脸色一下就变了,声音也高起来,说一个孩子懂事点就行了,让他平时待在房间里,不会影响我儿子学习。说到后面,他大概自己也觉得不顺口,生硬地改成了“外甥”,可我听得出来,他本来想说的是什么。

我低头看了眼脚上那双边角磨开的拖鞋,心里一下子想起去年送他妹妹家小孩去补习班时,急着赶公交把鞋底都蹭破了。我当时说换一双,他却嫌我浪费,连一句心疼都没有。

再往阳台那个折叠床还靠在墙边。那是我妈做完手术后,我特意买来想让她在家静养用的,结果他嫌占地方,没两天就让我把床挪走,说家里住不开,最后还是把我妈送去了城外的养老院。

可现在轮到他妹妹家的孩子要住进来,他就成了最热心的人。

“那不一样,”他皱着眉,一边解释一边去摸烟,“这是上高中,正是关键时候。”

我冷笑了一下,拿起手机翻出一条旧消息,直接递到他面前。那是去年公司面试主管岗位时发来的通知,我盯了三年才等到的机会,偏偏那天他妹妹临时要出门,把孩子丢给我带。

他当时怎么说的?

他说工作以后还能找,家里人有事最重要。

结果那次面试我迟到了,机会也没了。后来我一个人躲在洗手间里冷敷眼睛,连委屈都不敢出声,他从头到尾没问过一句。

我把手机收回来,又指着茶几上那张银行卡:“一千块够干什么?高一的男孩饭量多大你不是不知道。牛奶、鸡蛋、饭菜、洗衣、换被套,哪一样不要钱?我每天多出来的那点时间都得搭进去。你那一千块,连零头都不够。”

他还想争,门口忽然响了。儿子背着书包站在玄关,校服裤脚还沾着雨点,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是我早上给他装的,让他下午饿了垫肚子。

儿子看了看我们,没吭声,默默换鞋。

丈夫见状,立刻换了副语气,凑过去说得很亲热:“儿子,你妹妹以后住咱家,离学校近,你还能帮着她看看题,多方便。”

儿子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上周说想住单人宿舍,你说宿舍太吵影响学习。现在家里多个人就不吵了?要不我明天就申请宿舍,省得我碍事。”

丈夫一下卡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不行,家里总比宿舍舒服。”

我没接话,转身从包里拿出一份租房合同放到桌上。那是我下午趁他不在时刚签的,房子就在儿子学校旁边,走路只要几分钟,虽然旧了点,但安静,最适合高三冲刺。

他翻着合同,脸都僵了:“你什么时候弄的?怎么不跟我商量?”

我把儿子的书包接过来,替他把外套挂好,又指了指门边已经收拾好的两个箱子。一个是我的,一个是儿子的,拉链上还挂着他上次比赛拿的奖牌,在灯下晃得人眼睛疼。

“你们一家人商量着让孩子住进来时,也没跟我商量。”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既然你们觉得这事不用问我,那我搬走,也不用问你。”

“你要是想让他住,就让他住,饭你做,衣服你洗,作业你盯。我带着儿子搬去学校边上,不耽误你们一家热热闹闹。”

他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手里的烟烧到指尖,他猛地一抖,烟灰掉了一地,连烟灰缸也跟着摔在瓷砖上,碎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