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女儿病危,她紧紧抓住父亲的手不放,然后断断续续地说:“爸爸,家里不是还有个失明的弟弟吗?趁我还有口气,把我的眼睛捐给弟弟,让他重见光明,替我守护您。”父亲听完这话,腿一软,蓦地跪在了病床边。
陈守义听完陈雪的话,整个人僵在原地,膝盖重重磕在水磨石地板上。陈守义不敢相信,患有急性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的陈雪,在弥留之际想的居然是把眼角膜留给患有先天性失明的弟弟陈亮。
陈守义抓着陈雪枯瘦的手腕,眼泪砸在床单上,陈守义连连摇头,心里满是不甘。就在此时,病房门被推开,主治医生带着中国红十字会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医生将陈守义扶起,低声向陈守义交代陈雪目前的身体指标。急性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发展极快。其实刚确诊时,主治医生就联系了中国造血干细胞捐献者资料库。
这个资料库是中华骨髓库的前身,一九九二年开始筹建,到二零零一年正式重新启动,发展到现阶段已经有超过三百四十万份志愿捐献者数据。
医院原本寄希望于能在骨髓库中为陈雪找到合适的造血干细胞配型,毕竟近年国家的医疗保障越来越完善,从二零一二年建立的城乡居民大病保险。
再到二零一六年推开的健康扶贫工程,已经把这类重症血液病纳入了报销范围,陈守义家即使在农村,也能享受医疗报销。
哪怕借点钱,陈守义也决心给陈雪治病。可惜骨髓配型需要时间,陈雪的病情恶化速度超过了寻找配型的进度,最终没能等到合适的干细胞。
红十字会工作人员走到病床前,拿出一份志愿捐献同意书。工作人员告诉陈守义,陈雪早在几天前就主动咨询了角膜捐献的流程。
按照国家的规定,公民自愿捐献遗体器官需要有第三方在场见证,红十字会正是承担这一法定的见证职责。
自从二零一零年相关部门在十一个省市启动人体器官捐献试点工作以来,国内的捐献体系越来越规范。到了二零一三年,国家上线了中国人体器官分配与共享计算机系统,二零一五年一月一日起,公民自愿捐献成为合法的器官来源。
工作人员耐心给陈守义解释,陈雪的决定完全符合国家法规,并且手续清晰透明。在红十字会人员的见证下,陈雪亲笔签下文件。
陈守义看着红十字会工作人员手里的文件,手抖得拿不住笔。陈守义明白,陈雪心里清楚医学技术现在的水平。
陈雪听护士说过,国内的眼角膜移植技术经过了几十年的发展,从一九五四年眼科专家毛文书在成都完成早期的角膜移植手术,到一九八四年中山医科大学建立规范化眼库,技术已经非常成熟。
如今医院有先进的角膜保存液,能够让离体角膜保持五到十四天的活性,这给陈亮做移植手术留出了充足的时间。陈雪坚持要在还能做主的时候,把文件签好。
陈守义咬着牙,在家属同意书上写下陈守义的名字。签完字的第二天,陈雪陷入深度昏迷,随后被确认脑死亡。
医院眼科团队迅速行动,按照陈雪的遗愿摘取了眼角膜。当天下午,陈亮就被推进了手术室。移植手术历经四十分钟。
陈守义等在手术室外,手里紧紧攥着陈雪生前用的发绳,陈守义心里既有失去亲人的痛,又悬着对陈亮手术结果的担忧。由于有完善的眼库调配和成熟的手术技术支持,几天后,护士小心翼翼地帮陈亮拆除外层的包扎。
纱布一层层解开,光线慢慢照进陈亮的眼睛。陈亮费力地眨动眼睛,模糊的影像逐渐变得轮廓分明,陈亮终于看清了陈守义布满皱纹的脸。陈亮伸出手,摸到了陈守义脸上的泪水,陈亮知道,这份光明是陈雪留给陈亮的守护。
信源:今日头条 《河南周口 21 岁女孩陈雪临终捐眼角膜,失明弟弟重见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