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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义纯(1895—1982),字靖伯,安徽肥东人,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3期炮科毕业

张义纯(1895—1982),字靖伯,安徽肥东人,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3期炮科毕业、桂系骨干将领,作战勇猛,号称小张飞。曾任国民党二十一集团军代总司令、民国最后一任安徽省主席。

别以为“小张飞”的名号是靠匹夫之勇赚来的,保定三期炮科的扎实功底,让他的勇猛从来都带着章法。早年辗转北洋军中,北伐时打进南京崭露头角,蒋桂战争后受李宗仁、白崇禧盛情相邀加入桂系。对方特意为他办了隆重的就职仪式,这份知遇之感,让他此后二十多年始终跟着桂系走南闯北,没生出过二心。

淞沪会战打大场,他带着四十八军硬顶日军机械化部队十几天,兵员折损过半也没往后退一步。阵地上炮声震得人耳朵流血,他照样蹲在战壕里盯着前沿阵地调兵,半分不怵。徐州会战他守淮河两岸,死死拖住日军增援部队,间接给台儿庄的友军减轻了压力。武汉会战期间他升了军长,领着部队在麻埠一带依山构筑防线,把炮科出身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日军几次强攻都啃不动这块硬骨头。

驻防大别山那几年是他军事生涯的高光时刻。天柱山的险要地形被他用成了天然屏障,闲时他提笔在岩壁写下“顶天立地”四个字,至今还留在景区石壁上。1942年冬天,麾下部队用高射机枪打下了日军第十一军司令官冢田攻的座机,这名当时准备赴任的中将连同随行幕僚全摔死在山里。这是抗战期间中国军队击毙的日军最高级别将领之一,狠狠挫了华中日军的锐气。转年他在合肥城郊蜀山设伏,全歼日军警备队五百多人,连日军警备司令三浦中佐也死在伏击圈里。

高光之下藏着桂系内部的派系暗斗。立煌战役中,友军张淦部坐视不救导致县城失守,最后背了撤职处分的却是代理总司令的他,按兵不动的主将反倒毫发无损。这种亲疏有别的偏袒,也早早埋下了桂系后期战力滑坡的伏笔。再能打的外姓将领,也抵不过核心圈子的人情远近,这也是旧军队永远逃不开的痼疾。

1949年李宗仁力邀他出任安徽省主席,他起初再三推辞,直言时局艰难自己才不胜任,心里清楚这是个收拾烂摊子的差事。熬不住老上司反复劝说,他才在屯溪就任,成了民国最后一任皖省主官。和谈期间他主动下令停征兵、释放部分政治犯,也算做了点顺应民心的事。渡江战役后大局已定,他带着省府人员退到浙西开化山区,最终放下武器被俘,公文包里还完好放着省政府的印信。

被俘后他进了解放军官训练团学习,保定同期的陈毅、张治中帮忙说情,1950年春节前就获准回家团聚。往后的日子他过得平静踏实,加入民革,当上上海市政府参事,把大半精力放在写文史资料上。前前后后写了近十万字,《新桂系统治安徽概述》还被收进安徽文史资料的首辑,成了研究那段历史的一手材料。晚年他做对台宣传工作,临终前还牵挂着海外旧部,盼着两岸能早日团圆。

从沙场悍将到文史作者,他这一生踩过战乱的硝烟,捱过派系的倾轧,最终落得安稳晚年。打过外敌,也走过弯路,是非功过都留在了岁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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