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当年麦克阿瑟亲自审问过第一次战役的志愿军战俘,战俘供称已经有30万志愿军入朝参战

当年麦克阿瑟亲自审问过第一次战役的志愿军战俘,战俘供称已经有30万志愿军入朝参战,加上收到国民党转来的张东荪的提供的志愿军入朝参战的亲笔信,已经有各方面的消息确定有大批中国军队已经入朝参战。

麦克阿瑟的司令部在东京,战场在朝鲜北部山地。

两地隔着海,也隔着一套判断习惯。第一次战役以后,志愿军战俘被带到他面前。他亲自审问过,听到的数目很大,已有约三十万中国军队入朝。这个数字不必当成精确兵力表,它的分量在别处:前线碰上的,已经不该再按零星援兵处理。

同一时期,张东荪传出的中国出兵消息,也经国民党方面转到美国人手里。
那条线索绕得远,到了麦克阿瑟那里,可能已经少了许多现场感。可它和战俘口供放在一起,方向并不含混。

前线还有温井、两水洞、云山的败报,几路声音进来,口音不同,指向却近。

麦克阿瑟没有站在清川江边看这些消息。
他在东京处理朝鲜战争,最依赖的是空中侦察、电报和参谋判断。飞机从北朝鲜山地上空飞过,看不到大规模纵队,看不到美国人熟悉的集结场,也看不到沿公路展开的补给线。

看不见,被他当成一种证据。可中国军队正好不按这种样子走路。

10月15日,威克岛会谈给他的判断留下一道硬印。
杜鲁门问中国干涉的可能,麦克阿瑟把危险压得很低。他承认中国在东北有兵力,也承认鸭绿江边能摆出一些部队,可又把能渡江作战的人数压到五六万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后来的口供和信件再重,也得先撞上那道已经划好的线。

这道线不只影响他的嘴,也影响他怎样读报告。
超过那条线的消息,会先被挑毛病;落在那条线以内的判断,反倒容易通过。战场信息本该往上顶住计划,在东京却常常被计划往下压住。

10月19日,志愿军跨过鸭绿江。部队夜行昼伏,少走大路,不给空中侦察留下美军想看的形状。这个做法不新奇,却管用。一个靠空中优势建立信心的指挥系统,面对一支愿意把白天让出来的军队,判断会慢半拍。

慢半拍在地图上不显眼,落到前线,就是几处山口和几条退路的差别。

10月25日,两水洞打响。第40军118师迎上南朝鲜第6师第2团前卫加强第3营。对方仍把前方力量看成朝鲜人民军残部,车队和步兵继续往前。战斗结束后,这个营和一个炮兵中队被打垮,伤亡被俘四百七十多人,美军顾问也被俘。次日凌晨,温井落入志愿军手中。

前线已经给出答案,东京却仍想把答案改小。

改小的办法有很多,战俘说三十万,可以说他不掌握全局。张东荪那条线,可以说它经过转递,不能直接决定作战部署。两水洞和温井,可以说是局部接触。

云山的损失,也可以归到临时混乱里。每一条单拿出来,都能打折。

麦克阿瑟要的,正是这种打折后的敌情。
它不耽误继续北进。远东司令部的情报系统也顺着这条路走。威洛比掌着情报,他更愿意交出一份不会顶撞麦克阿瑟进攻设想的判断。中国部队番号上来,被估小;南朝鲜部队退下来,被说成判断失措;俘虏供称兵力大,被压成有限介入。

这样处理之后,警报还在,传到麦克阿瑟面前时,已经变成可以接受的敌情估计。

11月初,前线对番号的理解也出了偏差。
美方掌到一些数字,把所谓的54、55、56分队看作几个师的影子。实际对应的,却是第38军、第39军、第40军这一类更大的作战单位。

师和军不是一回事,几千人和几万人也不是一回事。纸上差一格,山地里就差出一大片战线。

西线的沃克第8集团军继续向北受压,东线的阿尔蒙德第10军也在往元山、长津湖方向展开。两边的前进速度不一样,地形不一样,面对的志愿军部队也不一样。东京要把它们放进同一张进攻图里,前线却已经被山地切成许多小块。

一个师失去联系,一个团被打散,一处公路被封,传回去都还像局部问题。

11月24日,麦克阿瑟下令发动总攻势,仍想在圣诞节前结束战争。

命令往下走时,西线第十三兵团和东线第九兵团已经在山地展开。美军以为前方是可继续推进的战线,志愿军等的是对方拉长以后再打。前线士兵不知道东京怎样估计敌情,只知道道路越走越冷,侧翼越来越空。

不少部队接到的还是向北推进的命令,补给和后撤预案都跟着这个判断走。

第二次战役打响后,误差变成了实际距离。美第九军南撤时,三所里已经被第38军113师插到。公路还在,车辆还在,炮也还在,可路口换了主人。

美军后来难以理解,靠两条腿行军的中国士兵怎么能先一步赶到。

10月那些口供、信件和败报,已经把答案送过一次。

麦克阿瑟失手的地方,不在某一个数字算错。

三十万也好,五六万也好,数字只是外壳。麻烦在于,前线把中国军队的规模推到他面前,他仍按东京的习惯给它降级。审问战俘没有让他停,外线消息没有让他停,两水洞和温井也没有让他停。到了清川江以北,能让部队停下来的,只剩被切断的路。

车辆、火炮和伤员很快都被挤在那几条窄山路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