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和“滚出去”:这是6月19日联合国会场,以色列代表达农对着联合国官员发出的怒吼。外交体面荡然无存。一个成员国代表,凭什么在国际场合如此嚣张?
6月19日,联合国总部的一间会议厅里,外交体面被几句怒吼撕得粉碎。以色列常驻联合国代表达农,对着联合国官员的方向,毫不掩饰地喊出了“闭嘴”和“滚出去”。
现场目击者描述,当时的场面让在场的外交官们一度失语。这不是街头争执,不是社交媒体骂战,而是在一个以规则和对话为基石的场域里,一个成员国的代表公然用最粗鲁的语言攻击国际机构的工作人员。
很多人回过神来之后,问的是同一个问题:他凭什么。哥伦比亚大学教授杰弗里·萨克斯在事后的一档节目中给出了一个直白的答案。
他说,以色列“把美国捏在掌心”。这个表述虽然夸张,但拆解来看,逻辑链条并不复杂。以色列在加沙的军事行动持续多个月,造成的平民伤亡和人道危机已经引发了国际社会的广泛谴责。
然而在安理会,美国一次又一次动用了否决权,挡下了几乎所有针对以色列的实质性决议草案。没有美国的武器供应和外交掩护,以色列在战场和国际舞台上的行动空间都会被急剧压缩。
正是这种近乎无条件的支持,让以色列代表在联合国有了一种可以无视规则、随意羞辱机构官员的底气。
这种底气不只是某一届政府政策的产物,它背后是两国之间长期形成的深度利益绑定。萨克斯和不少国际关系学者都指出,美以关系已经超越了传统同盟的范畴,以色列的安全需求和美国国内的政治生态、军工利益、中东战略布局紧密交织在一起。
当安理会变成一个以色列永远不用担心受罚的地方,联合国在它眼里,自然就成了一个可以随时训斥的对象,以色列在联合国体系里的强硬操作,实际上已经形成了一套成熟的策略组合。
拉黑联合国秘书长、驱逐联合国近东救济工程处等机构、在联合国划定场地升起自己的国旗——这一系列动作的意图是一致的,就是把基于国际法和联合国宪章的严肃指控,降格为对秘书长个人或者某个机构的“恩怨”。
一旦把问题从“是否违反国际法”转移到了“是否对某个人不敬”,以色列就成功地把法律问题简化成了公关问题。
达农这次在会场上喊出“闭嘴”和“滚出去”,也是同一套逻辑的延续。愤怒可以宣泄,声音可以压过别人,但有一个东西是骂不散的,那就是记录。
联合国最核心的功能之一,就是记录。调查报告、决议草案、发言记录、投票结果,这些文字和档案不会因为谁的声音大就被抹掉。
骂得越响,记录越详细。以色列被列入伤害儿童方的“黑名单”,相关的调查报告已经成型,这些文字会留在联合国的档案系统里,被未来的研究者、律师和国际机构反复引用。历史的书写,往往不是靠现场的嗓门大小,而是靠档案里的白纸黑字。
接下来一个更实际的问题摆在国际社会面前,怎么反制。愤怒和谴责声明当然有用,但如果止步于此,联合国的权威就会继续在纸面和现实之间徘徊。
转机正在出现。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已经开始讨论对以色列实施武器禁运的可行性。虽然这类讨论距离真正落地还有不小距离,但议题一旦被摆上桌面,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更值得注意的是,欧洲多个国家已经在酝酿对犹太定居者实施协同制裁,限制相关人员入境、冻结其在欧洲的资产。
当越来越多的国家不再沉默,当制裁措施从讨论文件变成实际行动,联合国这个多边框架的权威,才有可能从被践踏的泥里重新站立起来。
联合国不是某个国家的附庸,更不是可以被随意呼来喝去的打工者。它的力量来自于成员国的集体意志,来自于对国际法和人权准则的共同维护。
达农在6月19日的几声怒吼,一时之间确实让会场的礼仪扫地,但礼仪之外的东西——法律、记录、国际社会的集体判断——并没有被动摇分毫。恰恰相反,每一次这样的粗暴表演,都是在给国际社会积累一份更清晰的判断依据。
以色列代表可以继续骂人,但他骂不散联合国的档案室,也骂不散越来越多的国家正在形成的是非判断。
当武器禁运和制裁从讨论走向实践,当记录的累积量变引发质变,联合国的权威就不再是谁给的面子,而是成员国共同行动撑起来的脊梁。
信源:央视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