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9日俄罗斯“雨”电视台报道，针对连日来莫斯科遭遇的大规模无人机突袭，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作出公开回应。他称俄罗斯防空系统在此次袭击中展现出“出色作战效能”，没有多解释本土设施受损的细节，只撂下一句话——建议外界去看俄军打击乌克兰目标后的现场画面。

这话听着底气十足，现实的冲击却实打实落在了莫斯科普通人的头上。6月18日凌晨的那波袭击，是冲突爆发四年多以来乌克兰对莫斯科发动的最大规模无人机突袭，上百架无人机分多个波次从不同方向扑向首都圈。在莫斯科做小商品批发的老陈来俄打拼快十二年，凌晨三点多被防空警报吵醒，站在自家阳台往东南方向望，能看见炼油厂方向飘起的黑烟，夜空被火光映得发暗。第二天去市场进货，路上的加油站排起了长队，柴油临时限购，每辆车最多加二十升。市场里的商户凑在一起议论，有人说郊区的超市已经开始限购米面，有人担心以后航班天天延误，生意不好做。四座主要机场全停了大半天，五百多个航班延误取消，滞留在航站楼的旅客挤得满满当当，连坐的地方都找不到。

佩斯科夫不肯直面损失，反倒引导外界看俄军的反击画面，是再典型不过的舆论策略。本土核心设施遇袭，多多少少会动摇民众的安全感，这个时候讲防空漏洞、讲防护短板，只会放大恐慌情绪。不如把视线往战场引，用主动出击的战果对冲负面情绪，告诉民众我们掌握着战场主动权，对方的偷袭换不来任何优势。俄国防部当天放出的通报显示，一夜之间在全境击落了555架无人机，数字看着十分亮眼。可就算拦下了九成以上的来袭目标，只要有几架漏网，击中炼油厂、居民区这类目标，造成的影响就没法忽略。距离克里姆林宫仅15公里的莫斯科炼油厂，一周内连续两次被精准命中核心装置，现在已经全面无限期停产。这座承担着首都三分之一燃料供应的设施停摆，后续的物价波动、民生影响，不是一句“作战效能出色”就能盖过去的。

很多人没意识到，传统的防空系统，天生就不擅长对付这种低成本、低速度、低高度的小型无人机。S-400这类主力防空装备，当初设计的目标是拦截战斗机、巡航导弹这类高速高价值目标，拿来打几千美元一架的自杀式无人机，效费比低得离谱，雷达还容易被低空杂波干扰。饱和攻击一上来，火力通道直接过载，难免有漏网之鱼。更讽刺的是，有现场分析指出，炼油厂部分储油罐的损毁，不全是乌军无人机直接造成的，还有俄军防空导弹脱靶后砸中引发的二次破坏。市区里发射防空导弹本来就有附带损伤的风险，为了拦无人机不惜在城市上空开火，本身就说明首都防空已经被逼到了没有余地的地步。

靠反击画面转移视线，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乌克兰敢一而再再而三地空袭莫斯科，背后是西方援助下不断扩张的无人机产能，从零散偷袭到饱和攻击，规模一次比一次大。俄方的回应也很直接，你打我本土，我就炸遍你全境的军事设施、后勤枢纽、能源管线，用更猛烈的空袭压回去。两边就这么你来我往，袭击的烈度越抬越高，战线从乌东前线一步步蔓延到双方腹地。俄方想靠升级打击逼乌克兰收手，乌克兰想靠本土袭击拖垮俄方的战争意志，打来打去，谁都没能靠空袭达成战略目标，反倒把仇恨越积越深。

战争打到这个份上，最苦的永远是两边的普通人。莫斯科的居民从一开始听到警报慌神，到现在麻木地收拾应急包往地下室跑；乌克兰的民众更是四年多没断过空袭警报，连睡个整觉都成了奢望。政客算的是地缘账、政治账，军火商赚得盆满钵满，最后承受伤亡、承担损失的，全是老老实实过日子的老百姓。靠互相袭击本土换不来真正的安全，靠升级冲突也换不来想要的胜利。冲突拖得越久，后续和解的难度就越大，付出的代价就越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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