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盂县 “盖山西” 侯冬娥年轻时容貌出众，当年被日军抓进据点炮楼，长期遭受多名日军持续摧残，侥幸逃回村子后，却迎来村民刻薄的辱骂："炮楼里的脏女！" 然而，她的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村民沉默了……

那一年，山西盂县的日子过得极不安稳。自 1937 年八路军挺进山西，晋察冀边区在华北建立起来之后，聂荣臻率部在太行山一带坚持敌后抗战，盂县周边的根据地也勉强维持着一些秩序。可到了 1941 年，局面急转直下。

日军华北方面军在冈村宁次的指挥下大规模推行 "治安强化运动"，对晋察冀根据地腹地展开反复扫荡，炮楼一座一座地竖起来，封锁线越收越紧。

汉奸趁势横行，村子里人与人之间本就脆弱的信任，几乎断干净了。1942 年扫荡期间，侯冬娥被日军强行掳走。

没有任何预兆，突袭，强制带离，家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炮楼在当时是个不祥的地方，被带进去的人，很少能完整走出来。侯冬娥艰难逃了出来，但等着她的，不是任何人的宽慰。

"炮楼里的脏女。"村口的人就这么当众嘲讽她。侯冬娥没有低头，她说了一句话，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再开口。那句话究竟是什么，很长时间里只在盂县一带的零散民间传言中流传，几十年没有正式文字记录。

战争过去了几十年，晋中一带普通人承受的抗战苦难记忆一直埋在乡间，没有系统整理。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上海师范大学历史系教授苏智良注意到一个严峻问题：日本和韩国学界早已系统性开展慰安妇史料搜集研究，而中国境内大量幸存者的亲历口述，几乎无人整理抢救。

1992 年，苏智良开启全国实地走访；1995 年，中国慰安妇研究中心正式在上海师范大学挂牌，这是中国大陆第一个专门研究日军慰安妇制度罪行的专业学术机构。

此后二十余年，苏智良带领团队走遍了山西、云南、湖北、广东、海南等省份，走访了数以百计的幸存者及其家属。

1999 年，苏智良出版专著《慰安妇研究》，把散落在田间地头的亲历讲述与日军原始档案相互印证，侯冬娥的苦难往事，正是在这项系统性历史抢救工作中，被完整拼合进国家抗战史料。

2002 年前后，苏智良团队联合社会公益组织，发起对幸存者的长期专项关怀行动，与上海紫金女性发展基金合作，为尚在世的老人提供稳定生活补贴、医疗帮扶。

并组织志愿者定期探访晚年独居的受害老人。战争结束半个多世纪后，这些被历史遗忘的女性，终于等到有人愿意认真倾听她们的过往。

2012 年，纪录片导演郭柯开始把镜头对准还在世的慰安妇幸存者。2017 年，纪实影片《二十二》登陆院线公映，记录了分布在湖南、广西、山西等地共 22 位幸存者的晚年生活状态，其中山西多位老人的口述经历，让无数观众为之动容。

影片上映当年总票房超过 1.7 亿元人民币，成为中国院线史上同题材票房最高的纪录片。许多走出影院的观众说，片子里最触动人的不是激烈的愤怒控诉，而是那些耄耋老人脸上，几十年战争创伤留下的茫然与隐忍。

侯冬娥当年在村口回应村民的那句话，至今仍是民间抗战口述史里反复被提起的往事。她没有低头求饶，没有一味解释自身遭遇，只是抛出一个直击人心的问题，让那些随意指责她的村民自省：这场侵略战争，到底是谁欠下的苦难。

信源：人民网党史频道《乡村教师张双兵三十年寻访山西慰安妇幸存者侯冬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