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产到户头几年,我们这里的村子几乎没有年轻人外出打工的,但小伙子外出“跑业务”的却蔚然成风,这是那时候很快富起来的原因。
当时我们村里人的观念还非常落后,对于年轻人尤其是女孩子外出打工,家长们心里非常抵制。偶尔有个别出去的,村里邻居们背后各种编排,出现一些比较低级的流言。尤其是当时在饭店宾馆当服务员的女孩,各种传言尤其多,而且尤其充满不怀好意。
除非家里有门路的,给孩子安排到“正式单位”当临时工,才会被别人家的父母羡慕。但当时安排的临时工,一个是需要要找人走后门,二是挣的钱太少,于是逐渐就开始退出人们的视线。
当时村里的男孩子们,主要把目光瞄准了原来社队企业的业务员,想办法与他们拉关系跟着出门去学跑业务。因此当时有句话说,是人不是人的,都提个皮包出去冒充老板。但这些人当时确实挣了不少钱,我以前的文章写过,我们村1982年包产到户,1985年就开始有盖新房的,把原来的土坯房盖成全部是砖的。而且1986年过春节,我们村几天内买了25辆铃木100摩托,一辆就是将近7000元。有人因此说我瞎编乱造,我说是他们因为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根本不知道别人怎么挣钱。
我老家的生产队,之前主要经营橡胶业务,每年能给生产队增加几千元的收入。自从村里大部分年轻人都开始干这一行,乡政府的副办室业务流量大增,一年交的税顶原来生产队十来年的。当时万元户在全国还不算多,但我们村这些业务员们,其中一半多一年就能成为万元户。
原本,我哥在1979年就去铁路当临时工,多的时候一个月可以开50多元,在当时已经算不少了。但到了1984年我在长春上学的时候,突然有一天我哥来找我,原来他的临时工就在我离家这一年不干了,也学着别人提个提包跑业务。结果不到两年,也把家里的土坯房,翻盖成了新的。
因此,不管生产队还是包产到户,只靠种那点地只能吃饱肚子。真想致富只有两条路,无工不富,无商不活。只有那些观念仍然停留在计划经济时代的人,至今还在指责那些自己从事工商业的,实在是因为自己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