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场放弃美国籍,拽回被扣儿子
美国工作人员拦住她一家,6岁的儿子被拦在一边:“你可以走,这孩子美国国籍,不能带走。”
王承书冲上前,吼了一声:“美国籍不要了,孩子跟我走!”
码头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一刻,她等了整整7年。
新中国成立后,她递交七次回国申请,全部被拒。特务监视、传讯搜查、没收她为中国科学院采购的半导体材料。
导师乌伦贝克劝她:“再研究下去,诺贝尔奖只是时间问题。”美国科研机构开出高薪。
她只回了一句:“我不能等别人把条件创造好再回去,我要亲自加入创造条件、铺平道路的行列。”
1956年6月,她和丈夫张文裕、6岁的儿子,与郭永怀、李佩夫妇同船归国。随行的还有300多个包裹——全是书籍和笔记。
10月6日,船靠岸。她在笔记本上写:“第一次看到五星红旗在空中飘扬,心里说不出的兴奋。”
这句话,她说到做到。
1958年,钱三强找上门:“国家要搞热核聚变,国内一片空白,你愿不愿意从头学?”
46岁的王承书答了三个字:“我愿意。”
有人劝她别冒险。她说:“这项工作谁都没干过,谁干都不容易。还是我去干,对工作影响最小。”
两年,她带队填补了国内热核聚变理论的空白。
1961年,原子弹研制吃紧。浓缩铀——原子弹的“心脏”——技术卡住了。钱三强又来了:“去搞气体扩散,要隐姓埋名一辈子,你愿意吗?”
“我愿意。”
从此,“王承书”三个字从国际物理学界消失。
她告别丈夫和年幼的儿子,去了大西北的504厂——中国第一座浓缩铀生产工厂。全厂唯一的女员工。
没有计算机,只有手摇计算器和算盘。她力气小,一只手按不动按键,就把右手中指压在食指上,一下一下敲。敲完,拿笔记下结果,再敲。
她在日记中写:“年近半百,开始搞一项自己完全不懂的东西,不容易!但谁干都不容易。回国前我就下决心,一定服从祖国需要,哪怕从零开始!”
1964年1月14日,我国第一批高浓缩铀在504厂诞生,提前113天。
同年10月16日,罗布泊蘑菇云腾起。王承书站在人群里,两行泪从瘦削的脸上滚下来。
原子弹响了,她的任务没完。
钱三强第三次找她,52岁的王承书说出第三次“我愿意”。她担任大型国产扩散机总设计师,1973年提出激光分离法研究。1991年,中国实现激光分离浓缩铀——中国激光分离技术史上的里程碑。
这个为国家拼了一辈子的人,自己过得怎么样?
1961年入党,她从280多元工资里拿出200元交党费。一件蓝灰衣服洗得发白,一双塑料凉鞋穿两三年。
1992年,丈夫张文裕去世。她遵照约定,将丈夫10万元积蓄全部捐给希望工程。
第二年,她留下遗嘱:“虚度八十春秋,回国三十六年……深感愧对党,愧对人民。”
她把自己的近10万元存款也全部捐出。两笔合计近20万元。
西藏日喀则萨迦县,一座“文裕希望小学”建了起来。至今仍在,一届一届送孩子们走出高原。
她在笔记本扉页上写:“在无论任何条件下,坚决完成党交给我的任何任务,在必要时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她做到了。
可她晚年只说了一句:“我一生平淡无奇,只是踏踏实实地工作。”
平淡无奇?
三次从零开始,三次“我愿意”,隐姓埋名三十载,把一辈子碾碎了,揉进这个国家的骨头里。
今天,请为她停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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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位隐姓埋名三十年的女科学家,被更多人记住。
王承书。
她的名字,值得每个中国人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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