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知名学者质问说:"为什么那群写伤痕文学的人,不写工人下岗,不写农民工的城市生活。原因很简单:写是因为需要,不写也是因为需要。写是因为他们的阶级利益受损了,不写是因为别人的阶级利益受损了。"
你要是真去翻翻这几十年的文学作品,会发现学者说的还真就是那么回事。从小我们被告知,伤痕文学是记录时代苦难、悲悯众生的文学高峰。可当你把那些华丽辞藻和宏大标签剥掉,就会看见一个残酷的真相:文学从来不只是记录工具,它本质上是一场话语权的较量。
这批伤痕文学的创作者,多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城市知识青年。他们手握笔杆,掌握着主流文学刊物的通道,站在金字塔尖上发声。
国企改革浪潮袭来,数千万产业工人一夜之间丢了铁饭碗。中年下岗,生计断流,一家老小不知道明天的饭在哪儿。
几乎同时,超过一亿农民工背井离乡涌进城市。他们住在简陋工棚和隔断间里,干着最累最脏的活,拿着最微薄的工资。
这种涉及千万家庭的生存震荡,无论规模还是痛楚,都不亚于当年的知青下岗。
工人摆地摊求生,农民工在风雨中搬砖,这些故事在不少作家笔下,只是"改革代价"中可以忽略的数字。为什么?
写知青生活,写的是自己切身遭受的委屈,是影响自己前途的伤痛。而工人和农民工的悲欢,对那些在象牙塔里喝咖啡的写作者来说,既遥远又不相干。
工人作家李铁在下岗潮初期就开始写,写工人们在泥泞中找活路的艰辛。打工青年郑小琼、王十月,白天在流水线上站12个小时,晚上拖着疲惫的身子,在昏暗的出租屋里把日常血泪整理成文字。
因为进不了大型文学奖项和权威期刊的视野,这些故事起初只能发在《佛山文艺》这类小众刊物上。
近些年,双雪涛、班宇这些下岗工人家庭出身的年轻作家崭露头角。他们写的《平原上的摩西》《冬泳》火遍全网,那些真实的痛感和挣扎,终于被看见了。
所有的表达,都带着立场和选择。别人的悲喜如果与自己无关,人很难产生真正的悲悯,文字更装不出来。
路遥说过一句话:"其实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一个世界,即使最平凡的人也要为他生活的那个世界而奋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