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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7年葡萄牙王室的使臣皮雷斯带着船队到了广州。他以为自己是从那个了不起的海洋

1517年葡萄牙王室的使臣皮雷斯带着船队到了广州。他以为自己是从那个了不起的海洋帝国过来的,结果明朝官员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把人送进光孝寺里头学跪拜礼。一学就是整整三天,不学的话就啥也别想谈了。一个马上就要统治半个地球的殖民先锋,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跪在中国官员面前了。皮雷斯把这事写进了他那本《东方概要》里头,那手稿到现在还搁在巴黎的图书馆里面。但西方的历史教科书里头,基本上都不提这一段。

葡萄牙人跪是跪了,可心里头那是一百个不服气。1521年他们开着炮舰就杀到了广东屯门那边。这帮人在印度洋上横着走惯了,见谁就打谁,以为明朝也是个好捏的软柿子。结果明朝水师迎头就是一顿猛揍,用火攻的办法把葡萄牙舰队烧得七零八落的,到最后就剩下三艘破船逃回马六甲去了。转过年来西草湾又干了一仗,明军还是赢了,还活捉了葡萄牙的将领。这两仗打完葡萄牙人才算彻底明白了,炮舰说话这套把戏,在中国这边根本就行不通的。

但有个事儿咱们得好好琢磨琢磨。明军打赢了仗是不假,也把葡萄牙人的佛郎机火炮给缴获了,随后就开始大量地仿制,造了好几万门出来。仿制别人的东西这块儿咱们确实挺有一套的,可自主研发的那股子劲头慢慢就没了。打完仗大伙都觉得万事大吉了,火器技术也就停在那儿不动弹了。与此同时欧洲那边正打得昏天黑地的,战场上一代一代地倒逼着武器往上升级。咱们这边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从上到下没几个人觉得还有啥好折腾的。

更要命的还是海禁那档子事。郑和下西洋那么大的家底,说停就停了。朝廷里头有人觉得太监管着舰队权力太大了,干脆把船坞一封,连航海图纸都给一把火烧了。在明朝那会儿谁要出海探险那就是犯罪,可在葡萄牙和西班牙那边出海的人全都成了民族英雄。两条路就从这儿彻底给岔开了。明朝自己把通往海洋的大门给关上了,顺手还把钥匙也给扔了。

葡萄牙人后来学乖了不少,不再动武了,改走贿赂的路子。他们借口说要晾晒货物,赖在澳门死不走,每年老老实实地交五百两地租。这笔钱后来写进了明朝的赋税账本里头,一交就交了快三百年了。直到1849年鸦片战争打完都十年了,葡萄牙人才敢把这笔租金给停了。怂了快三个世纪,不是因为他们讲信用,是因为清朝之前他们是真的不敢赖这个账。

1793年马戛尔尼来了,这回英国人说啥也不肯跪了。前后差了二百七十多年,世界已经整个翻了个个儿了。工业革命在英国那边轰隆隆地往前推,清朝这边还在那儿关着门过自己的小日子。明朝留下来的好歹是个能打赢局部海战的底子,清朝接住的却是个跟世界越差越远的烂架子。从下跪到不跪,不是英国人胆子突然变大了,是双方实力的差距在这两百多年里头彻底给拉开了。

西方历史不爱讲这段,不是因为史料弄丢了,是他们压根就不需要这段记忆。一个让他们祖先跪过的中国,不符合他们后来自己编出来的那套说辞。东方就应该是落后的、该被启蒙的,要不然殖民者怎么给自己脸上贴金呢。选择性遗忘这回事儿,每个帝国干起来都熟练得很。被他们忘掉的那段历史,偏偏说明这个文明曾经站得有多直溜。

今天把这事翻出来说说,不是要把明朝吹到天上去的。明朝打赢了两场海战不假,可他们把整个海洋时代都给输掉了。真正让一个文明站不起来的,从来都不是别人的炮舰,是自己亲手关上的那扇大门。门关上了再想打开,就得付出惨痛的代价出来。这个教训够咱们记一辈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