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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8月,临沂莒南大店乡的一个农家院里。 外地来的客人端着饭碗,盯着墙上的

1999年8月,临沂莒南大店乡的一个农家院里。
外地来的客人端着饭碗,盯着墙上的挂钟,眉头越拧越紧。
刚才,这家的老太太告诉他:“会军去邻村给他外甥‘铰头’去了,得下午两三点才回来。”
客人手里的筷子顿住了:铰头?不就是理发吗?理个发,能从大清早干到下午三点?
这趟寻友是临时起意。客人在临沂办完业务,没提前打招呼,直接顺路扎进了朋友庄会军的村子。
人没堵着,倒被庄家老太太热情地按在了饭桌旁。
农村的夏天热浪滚滚,院外头的知了拼了命地叫。客人在屋里一边嚼着饭,一边频频往大门外张望。
一把推子几剪刀的事儿,去了大半天都没见人影。他好几次想张嘴问问老太太是不是出啥事了,但看着人家忙里忙外端茶倒水的背影,硬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只能耐着性子干等。
时间一分一秒熬到了下午三点多。
“吱呀——”院门终于被推开了。
庄会军顶着一头热汗跨过门槛。客人直接站起身,迎头就问:“你这去理个发,怎么理了大半天?”
庄会军脚步一停。
他看看满脸不解的客人,又看了看旁边笑盈盈的老娘,“扑哧”一声咧开嘴乐了。
“你这是听不懂俺们这的土话!”庄会军顺手扯过一条毛巾擦汗,“在俺这地方,给小孩办满月酒席,就叫铰头!趁着满月这天摆酒请客,顺便把孩子的胎毛给剃了。哪是光推个头发啊!”
客人长出一口气,一拍大腿。闹了半天,是方言挖了个坑。
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一句土话,硬是让外地人白白揪了一中午的心。
你去外地的时候,遇没遇到过这种“拆开来每个字都认识,合一块连词意都猜不透”的方言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