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湖南一单亲妈妈身患癌症,临终前打算将11岁和8岁的儿子托付给亲戚,谁知亲戚们集体哭穷,拒绝帮其抚养,无奈之下,单亲妈妈含泪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2016年,湖南一位单亲妈妈被查出肝癌晚期,她叫刘福兰,丈夫多年前因病离世,留下她和两个年幼的儿子,大的11岁,小的刚9岁。
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两个孩子。硬撑着被病痛掏空的身子,刘福兰把两边家族能叫得上的亲戚都请到了廉租房的小家里。
她本来抱着最朴素的念想:血浓于水,自家的孩子,总不至于没人管。
可一屋子人坐得满满当当,话题一落到“抚养两个孩子”上,刚才还跟着叹气的亲戚们瞬间就噤了声。
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难处”:自家孩子正赶上升学要花钱,家里老人常年吃药离不了人,两口子打零工本来就顾不上温饱,再多两张嘴实在扛不住。
话说得都很客气,意思却明明白白:这个忙,帮不了。
养孩子从来不是添双筷子那么简单的事,吃喝穿戴、读书上学、头疼脑热,哪一样都得真金白银往里填。两个没爹没妈的半大男孩,要养到成年,少说也得十几年的功夫,换谁都得掂量掂量。
只是看着一屋子各有苦衷、集体往后缩的亲戚,刘福兰心里那点仅存的指望,算是彻底凉透了。
她没吵也没闹,只是默默擦了擦眼角的泪,没再提托孤的事。
说起来,这家人的命是真的苦。八年前,孩子的父亲就因为肝癌撒手人寰,那时候小儿子才刚满五个月。
从那以后,刘福兰就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家。她没学历没手艺,就在县城里到处打零工,餐馆洗碗、商场发传单、小区做保洁,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挣的每一分钱都掰成两半花。
可命运偏要往绝路上逼。2016年8月,她被确诊肝癌晚期,和丈夫当年得的是同一种病。
医生说,积极治疗或许能多撑些日子,可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是不怕死,是治不起,更是舍不得。与其把钱砸在自己这个没救的人身上,不如留着给孩子多买两本书,多添两件过冬的衣服。
她干脆回了家,把剩下的时间全用来陪孩子,也偷偷琢磨着,自己走了以后,两个孩子该怎么办。亲戚这条路走不通,刘福兰实在没了别的法子,只能找到当地的义工联合会,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给两个孩子找个愿意收留他们的好心家庭。
她只有一个死要求:两个孩子绝对不能分开。兄弟俩从小相依为命,要是拆送到两个家庭,那这辈子就真的成了没根的浮萍。
这事经当地媒体报道之后,很快就传遍了全国。短短几天里,义工联接到了上百个电话,从北京到广州,从浙江到重庆,全国各地的好心人都想收养这两个孩子,还有不少人直接提出要捐款帮扶。
一时间,原本冷清清的小家,突然涌来了数不清的善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孩子会被外地的好心家庭接走时,事情又有了新的转折。刘福兰的姐姐,也就是两个孩子的姨妈,其实早就想把侄子接到自己家,可她自家的日子也不宽裕,老伴年事已高,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住的地方都紧巴巴的,一直没好意思主动开口。
最后是姨妈的儿子尹世民,也就是两个孩子的表哥,当场拍了板:不管多难,都不能让自家表弟流落到外面,更不能让兄弟俩分开。就这么着,姨妈一家接下了抚养两个孩子的担子,也给了刘福兰最后的安心。
2016年11月26日清晨,刘福兰在医院走完了自己42岁的人生。临走前她拉着姐姐的手,翻来覆去地叮嘱两个孩子的琐事,到闭眼的那一刻,心里最记挂的还是这两个没长大的儿子。
她走之后,当地的民政、教育等部门也立刻跟上了帮扶:民政部门给了安葬补助,还为两个孩子办理了孤儿手续,每人每月能领到600元的生活补助;教育局直接免除了兄弟俩直到高中毕业的全部学杂费,还额外申请了贫困生补助。
社会各界捐助的12万元爱心款,也在刘福兰本人的同意下,设立了专项成长基金,由姨妈、姑姑和义工联三方共同监管,专门用作孩子的教育和生活开支,全程公开透明。
一晃十年过去,当年怯生生的两个小男孩,如今都长成了挺拔的少年。小儿子颜仟城今年刚结束高考,端午假期去给父母扫墓时,转头就给养育了自己十年的表哥尹世民跪下磕了个头,感谢他这么多年的悉心照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