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透过门缝看见大厅空了大半，服务员收台的时候，那盘龙虾几乎没动。
她可是按每桌4000块选的菜单。龙虾、鲍鱼、石斑鱼，每一道都是亲自拍板的。结果呢？伴娘告诉她，新郎在后厨跟厨师吵起来了。厨师理直气壮：菜都是提前备好的预制菜。
新娘自己拿筷子拨了拨鱼肉，一夹就散，凉的，带腥味。闺蜜发微信说菜里有冰碴，表姐说龙虾肉是粉的。
这不就是拿你的脸面去喂他的利润率么。
你以为你花高价买的是品质、是体面、是一辈子一次的郑重其事。但在酒店眼里，你这单生意就是一份成本表。每桌4000，他们算的是能挤出多少利润。提前备好预制菜，按流程一热，上桌完事。宾客吃完走人，谁知道菜是锅里炖的还是袋里拆的？
新娘做了什么。她走到大厅，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鞠了个躬：“菜不好，是我们没选好酒店。”
然后转身回化妆间，把门关上了。
酒店事后说要免三桌的钱、再送两瓶红酒。她说“不用了”。
她是想明白了。你丢的脸，免掉三桌钱就捡回来了？你被辜负的期待，两瓶红酒就能补偿？对方眼里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数字：成本。你眼里是仪式，是承诺，是一生一次的托付。
老太太走的时候，默默把没动过的虾打了包。
她懂，有些亏，咽下去比闹大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