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47次手术,昏迷93天,四肢全部截掉,左眼没了,右眼只剩0.3的视力,体重不到3

47次手术,昏迷93天,四肢全部截掉,左眼没了,右眼只剩0.3的视力,体重不到30公斤,"身高"1米32。17岁的朱彦夫从长津湖被扒出来的时候,主治医生叹了口气:"他要是能活过三年,就是奇迹。"结果呢?这个"奇迹"不光活了下来,还当了25年村支书,用嘴衔笔写出33万字小说,今年92岁,依然在世。他的人生,叫《极限人生》——这不是比喻,这是书名,他自己写的。
 
朱彦夫1933年7月生在山东沂源县张家泉村,他家是村里数得着的穷户,出门就是石头坡,种粮全靠天吃饭。10岁那年,他的父亲被日本鬼子杀害,家里的顶梁柱塌了。
 
母亲领着他和姐姐、弟弟四处讨饭过日子,后来姐姐被人领走换了粮食,弟弟在逃难路上失散,最后就剩母亲带着他艰难度日。1947年,14岁的朱彦夫瞒着母亲,偷偷跑到区上报了名参了军。

这个连饱饭都没吃过几顿的山里孩子,跟着大部队一路南征北战,淮海战役、渡江战役、解放上海,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上百场。战场上的朱彦夫敢冲敢打,前后10次负伤,3次立下战功,16岁那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真正改写他人生的那场恶战,发生在1950年12月的朝鲜长津湖。那是争夺250高地的战斗,朱彦夫所在的连队,在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中,顶住了敌军两个营的轮番进攻。全连战士打光了子弹就拼刺刀,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冲锋。
 
打到最后,阵地上只剩朱彦夫一个还能喘气的人。敌人再次冲上来的时候,他把三挺机枪都压满子弹,来回换着位置打。就在他低头给机枪装子弹的间隙,几颗手榴弹落到了身边。他抓起一颗往回扔,又抓第二颗,刚抬手,轰隆一声巨响,眼前炸开一片火光,他当即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刺骨的寒冷和钻心的疼痛把他弄醒了。厚厚的雪盖在身上,他想张嘴喊人,发不出声音;想撑着地面爬起来,手脚都不听使唤。又饿又渴之中,他摸到脸上沾着一团软软的东西,下意识地塞到嘴里咽了下去。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被炸出来的自己的左眼球。 就凭着求生的本能,他在雪地里一点一点往前挪,爬一段就昏过去,冻醒了再接着爬。不知道爬出去多远,最后被两名执行侦察任务的战士发现,抬下了阵地。
 
送到后方医院时,朱彦夫已经奄奄一息。头部有弹片,腹部贯通伤,四肢严重冻伤坏死,左眼完全损毁。为了保住这条命,医生前前后后给他做了47次手术,颅脑取弹、修补腹腔、植皮整容、眼部清理,还有四肢的反复截肢手术。
 
他在病床上昏迷了整整93天,才终于从鬼门关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朱彦夫,永远失去了双手和双脚——手肘以下、膝盖以下全都截掉了,左眼也彻底失明,右眼只剩下0.3的视力。
 
他成了特等伤残军人,按政策可以在荣军休养所享受特级护理,衣食无忧过一辈子。 可朱彦夫不愿意就这么躺着被人伺候。1956年,刚学会穿戴假肢勉强走路的他,主动放弃了休养所的待遇,回到了老家张家泉村。
 
回村之后,朱彦夫从头学起,吃饭、穿衣、走路,这些普通人不用想的事,他都要练成千上万遍。不知摔碎了多少个碗,摔了多少次跤,磨破了多少层皮,他慢慢做到了生活基本自理。
 
1957年,全村8名党员一致投票,选朱彦夫当村党支部书记。这一当,就是整整25年。张家泉村穷,穷在没文化、没好地、缺水又缺电。朱彦夫上任头一件事,就是拿出自己的抚恤金,办起了全乡第一所扫盲夜校。
 
他用两只残臂夹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粉笔经常断,他就把粉笔头插在子弹壳里固定住,弹壳扎进残臂的肉里钻心疼,他也没耽误过一节课。五年下来,夜校教出了一百多名识字的村民。
 
他还带着村民种果树、搞副业,让这个穷山村慢慢有了起色。 25年村支书当下来,张家泉村成了全乡的先进村,创下了好几个第一:第一个通电、第一个办夜校、第一个发展林果产业,人均收入也排到了全乡前列。
 
1982年,一场大病之后,快50岁的朱彦夫身体实在扛不住了,主动辞去了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歇下来的朱彦夫没闲着,又开始了人生里第三次"冲锋"——写书。他要把战场上的经历写下来,把牺牲战友的名字记下来,让后人知道那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对一个没有双手、只有一只半瞎眼睛的重度残疾人来说,写书的难处可想而知。他换着法子写,用嘴衔着笔写,用残臂抱着笔写,把笔绑在胳膊上写。写不了几十个字,眼睛就疼得流泪,残臂磨得全是血泡。
 
他文化底子薄,写的时候翻烂了四本字典。家人劝他歇一歇,他不听,白天写不够,晚上接着写。就这么写了改、改了写,前后改了七遍,整整写了七年。
 
1996年7月,33万字的自传体小说《极限人生》正式出版发行。 拿到新书的那天,朱彦夫把自己关在屋里,认认真真在书的扉页上,写满了牺牲战友的名字。
 
然后他点燃了一本书,用这种方式告慰那些长眠在朝鲜冰天雪地里的战友。 朱彦夫的一辈子,就像这本书的名字一样,是实实在在的极限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