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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留之际,白求恩向聂荣臻提出的最后一个请求,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请求国际

弥留之际,白求恩向聂荣臻提出的最后一个请求,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请求国际援华委员会,给他已离婚六年的前妻弗朗西斯拨一笔生活费。不是战友,不是同志,是一个早已嫁给别人的女人。

这件事真正让人想不通的,不是他还记得她,而是他在生命最后几小时里,把这件事排在了遗嘱的第一位。

1923年,白求恩在爱丁堡与弗朗西斯·埃莉诺·坎贝尔·彭尼结婚。弗朗西斯的父亲是爱丁堡法院的会计师,她是个受过良好教育、性情独立的女子。婚后两人移居美国底特律,白求恩开了他一生中唯一一间私人诊所。

但这段婚姻几乎从一开始就在消耗。白求恩对工作的投入远超对家庭的付出,他可以一天做十几台手术,彻夜研究,却无暇顾及身边的人。1926年,他感染肺结核,病情急转直下。1927年,两人在爱丁堡正式离婚。弗朗西斯做了一件让人意外的事:她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白求恩,独自返回苏格兰。

白求恩靠一种高风险的实验性疗法奇迹般康复,此后迁居蒙特利尔,在皇家维多利亚医院担任胸外科助理。1929年,两人复婚。然而白求恩的状态没有任何改变,他把精力全部投进手术室和免费诊所,家庭再次成了他无暇照顾的角落。1933年,弗朗西斯提出第二次离婚,两人平静分手,约定持通信。

同年,弗朗西斯嫁给了一位海军中校,此后以弗朗西斯·科尔曼的名字生活,1964年去世,无子女。

白求恩则走上了另一条路。1935年加入加拿大共产党,1936年赴西班牙内战前线创建移动血库,1938年1月带着价值5000美元的医疗物资离开加拿大,辗转抵达中国,最终进入晋察冀根据地,在聂荣臻的部队里工作。

他在那里做的事,用任何标准衡量都是极限。他设计了可以用骡子驮运的便携手术器械,在距前线不足三公里处设立手术台。有记录显示,他曾在69小时内连续完成115例手术。他把手术台搬进战场,而不是等伤员被抬到后方。

1939年10月,日军对晋察冀边区发动大规模扫荡。白求恩率医疗队赶往涞源县摩天岭前线。10月下旬,他在为一名伤员手术时,左手中指被手术刀刺破,仅做了简单处理便继续手术。11月1日,一名患颈部丹毒合并蜂窝组织炎的伤员被送下火线,白求恩不顾劝阻进行手术,手套被划破,病菌通过受伤的手指侵入。

11月5日开始高烧,手臂肿胀,他仍坚持查房。聂荣臻派人送来急信,命令他立即撤往后方医院,又另派医生携药赶来,要求不惜一切将他转移。白求恩拒绝了,说:"不要担心,我还可以照样工作。"

11月7日,他昏倒在地。11月8日,他躺在唐县黄石口村一户农家的土炕上,左臂已呈乌紫色。有人建议截肢,他摇头:"截了我也下不了手术台,留着吧。"

11月11日,他给聂荣臻写下最后一封信。遗书里,他安排了遗物分配,提出了药品采购建议,请求给加拿大和美国共产党的同志写信。然后,他写到了弗朗西斯。他请求国际援华委员会给她拨一笔生活款,分期也可以。

这是一个已经离婚六年、对方早已另嫁他人的女人。他在遗书里称她是"我亲爱的弗朗西斯"。

关于这封遗书的形成,加拿大传记研究者有过争议,认为白求恩当时病重,信件可能是由翻译根据他的意思写下的,而非亲笔。但遗书的核心内容,包括这笔对前妻的请求,被多个来源交叉引用,从未被否认。

11月12日凌晨5时许,白求恩因败血症去世,终年49岁。

他一生两次娶了同一个女人,又两次离开她。他把财产、时间和生命都给了手术台和战场,留给弗朗西斯的,是一段无法安放的婚姻,和遗书里最后一句放不下的牵挂。

弗朗西斯1964年去世时,距白求恩离世已过去二十五年。她走完了自己的后半生,没有留下关于这段往事的任何公开记录。那笔生活费是否真的送达,至今没有高可信来源能够确认。

白求恩留下的,是一个无法被整齐讲述的人:他对所有人都慷慨,对最亲近的人却无力守护;他在战场上救了无数条命,却在最后时刻只想着一个早已离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