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问题成为马来西亚政府的“烫手山芋”。
马来西亚《星洲日报》头版报道,大马雇主联合会主席拿督赛胡先认为,若允许符合资格的难民在本地合法工作,理论上虽然有助于解决某些行业对移工的依赖,但其实帮助不大,人力市场反而会面对更大的挑战。
他说,目前大多数面临劳工短缺的行业,都需要大量且持续的劳动力,但目前国内符合工作资格的难民人数只有18万人,并不能解决许多行业需高度依赖其他移工的问题。
赛胡先接受《星洲日报》访问时坦言,一旦政府落实上述措施,雇主们将会面对不少挑战,其一为难民在大马的法律地位和停留期限存在不确定性。
马来西亚政府面临难民困境的核心原因在于“存量积压、增量不止、出口关闭”的结构性死结,以及由此引发的第二代难民政治诉求升级与国内族群平衡风险。
一位专家分析马来西亚面临难民的困境:
1.规模庞大且身份悬置
截至2026年初,登记难民约21.56万人(含大量罗兴亚人),若计入未登记及“水下”群体,总数可能逼近30万。
马来西亚未签署《难民公约》,难民无合法身份,无法进入公立教育体系,导致社群自建非法学校,形成庞大的“夹层人口”。
2.代际更替引发政治诉求
第一代难民多持暂居心态,但第二代已在马出生成长,认同当地生活却无国籍归属。
近期出现难民要求进入基层议事机构(如乡区发展委员会)甚至申请宗教司资格的现象,这被视为对体制边界的试探,触及了资源分配与宗教话语权的核心敏感区。
3.外部安置通道基本关闭
过去依赖向美、加、澳等国转移难民的“减压阀”因西方国家收紧配额而失效。
缅甸局势动荡拒绝接收遣返人员,而孟加拉国难民营仍有大量人口持续通过海路偷渡入境,造成存量积压与增量输入并存。
4.就地合法化面临巨大阻力
冲击族群平衡:马来西亚社会对马来人、华人、印度人的政治与资源配额极为敏感,突然纳入20多万外来穆斯林群体会打破长期维持的脆弱平衡,引发强烈政治反弹。
负面示范效应:合法化可能被解读为“赖着就能留”,向仍在海上漂流的潜在偷渡者释放错误信号,加剧边境压力。
5.治理成本与社会矛盾激化
地方政府(如砂拉越坚决拒收,半岛各州权责切割)与联邦政府间存在协调困难。
民众不满情绪高涨,近期超40万人请愿驱逐罗兴亚人,反映公共资源、治安及就业市场承受巨大压力,政府陷入人道主义与国家利益的两难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