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80岁的武僧宋九庵遇见了18岁的流浪姑娘宋莲萍，当时宋莲萍已经饿晕，宋九庵觉得出家人当慈悲为怀，救下宋莲萍，结果宋九庵悔不当初。

宋九庵原是当地九庵庙最后一位僧人，庙宇拆除后，他就住在山脚下的土坯房里，靠种几亩薄地过活。年轻时他在庙里练就一身硬功夫，尤其擅长轻功和近身擒拿，年纪大了就深居简出，平日里帮村里人调理些小毛病，很少与人争执。

那天他出门挑水，在路边的土坡旁发现了昏迷的宋莲萍，姑娘面色惨白，浑身发烫，身边没有半件行李，一看就是流浪了许久。宋九庵没多想，弯腰把人背回了家，喂了热水，熬了小米粥，守了大半宿，姑娘才慢慢醒转。

宋莲萍醒了之后就哭，说自己跟家里闹了矛盾，从河北一路走过来，几天没正经吃过饭。她嘴甜，一口一个老人家叫着，身体刚好转就抢着扫地做饭，把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干净净。宋九庵一辈子无儿无女，看着姑娘懂事可怜，渐渐动了收留的心思。

他想着自己这身功夫带进土里可惜，姑娘孤身一人没个依仗，学门手艺至少能防身，往后找份营生也能安身立命。他没细查姑娘的过往，只当她是走投无路的苦孩子，正式收她做了徒弟。

头一年宋莲萍学得格外用心，悟性也高，基础招式一学就会，翻墙越脊的轻功进步飞快。宋九庵时常感慨自己找对了传人，平日里对她倾囊相授，连压箱底的近身技法都没藏私。相处久了，他才慢慢察觉姑娘心性不对。她总盯着村里人放在院中的财物看，还偷偷翻他放积蓄的木箱子，被抓住了就低头认错，说自己穷怕了，以后再也不敢。宋九庵每次都耐着性子劝，说学功夫是用来立身正行的，走歪路迟早要栽跟头。宋莲萍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没听进去半句。

学艺两年整的那天，宋九庵出门给村里的老人瞧病，走之前还嘱咐宋莲萍在家晒药材。等他傍晚回来，屋门大开，柜子箱子翻得乱七八糟，他攒了半辈子的八十多块积蓄，还有几件随身的僧衣和跌打药材，全被卷走了。

宋莲萍连张字条都没留，就这么消失在了山里。宋九庵坐在门槛上坐了一夜，没骂街，也没找人去追，只是长长地叹气。他寒心的不是丢了钱，是自己一片慈悲心意，到头来养出个白眼狼，这身功夫传出去，指不定要祸害多少人。

从那之后，宋九庵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再也没提过收徒的事，连拳脚都很少再练。他不知道的是，离开山里的宋莲萍，压根没找正经活计干。她仗着一身轻功，盯上了往来的客运火车。

火车进站减速的时候，她飞身扒上车厢窗户，摸走乘客的行李包裹，得手后直接跳车溜走，动作又快又轻，连乘警都很难察觉。短短一年多时间，她在山西、河北沿线的铁路上接连作案，偷现金、偷手表、偷布料，涉案金额越来越大，成了铁路公安挂了号的女飞贼。

公安好几次布下人手围堵，都被她靠着翻墙越院的本事逃掉。没人知道她的真实姓名，没人知道她这身功夫从哪学来，案子查了很久都没头绪。

1971年秋天，84岁的宋九庵染了重病，卧床不起。村里人轮流照看他，他却一直撑着最后一口气，迟迟不肯闭眼。临终前一天，他把村干部叫到床边，颤巍巍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封封好的信，用尽最后力气交代，一定要把信交到县里公安手里。说完这句话，老人就闭上了眼睛。

村干部拆开信才明白老人的心事。信里写得清清楚楚，当年他收留的姑娘叫宋莲萍，河北张家口人，跟着他学了两年轻功，品性顽劣，走了歪路。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铁路女飞贼，十有八九就是她。

信里详细写了宋莲萍的体貌特征、功夫路数，还有她老家的大致地址，老人说自己当年一念之仁传了武艺，反倒助纣为虐，害了路人也害了这姑娘，只求公安早点将人抓获，别让她再继续作恶。

公安拿到这封遗书，之前卡住的线索瞬间全部打通。他们立刻赶往张家口排查户籍，又结合之前抓捕时女贼手腕中了枪伤的线索，在郊区一家工厂卫生所布下警力，当天就抓住了来换药的宋莲萍。指纹比对过后，所有案件全部对上，宋莲萍抵赖不掉，只能承认了所有盗窃事实。

案子本来到这里就该收尾，没成想押解回太原的路上，宋莲萍还想着逃跑。她借口要去路边方便，趁警察不备挣脱了手铐，拼了命往旁边的铁轨跑，想扒上路过的货运列车逃走。

警察连声喝止她都不停，眼看着就要蹿上行驶的火车，情急之下警察开了枪。子弹击中她的胸口，她踉跄两步，倒在了铁轨边的荒草里，当场没了气息。那一年，她才24岁。

消息传回村里，没人不唏嘘。宋九庵老人一辈子行善积德，临了因为一次善意，愧疚了好几年，到死都在为自己的选择担责。有人说老人不该心软，不该把真本事传给心术不正的人。可善良本身从来没有错，错的是把善意当跳板，把本事用在邪路上的人。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有人拿到救命的机缘，就踏踏实实过日子；有人拿到傍身的本事，就想着走捷径捞快钱。路都是自己选的，每一步歪路，最后都要自己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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