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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一天夜里,日本特务葛海禄在追击东北抗日联军时突然性瘾大发,便偷偷从样子

1938年一天夜里,日本特务葛海禄在追击东北抗日联军时突然性瘾大发,便偷偷从样子沟下屯来到上屯想抢几名村妇作乐,途中他看到西山河谷中闪烁着微微的火光,凭着自己多年“扫荡”经验,判定这必然是抗联队伍在此歇息整顿。

​他猫着腰,挨着一片桦树林往前摸了几步,就着月光看清了河谷里确实有十几个人影围着火堆。有人正用铁罐化雪水,有人抱着枪蜷在地上休息。葛海禄的心怦怦跳,不是怕,是狂喜。这下可捞着大的了。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小刀子割肉。葛海禄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攥紧了腰间的王八盒子。

他在心里盘算起奖赏,上次带队端了个抗联的小密营,就得了天皇御赐的怀表,这次十几个人,足够他升个小队长,再也不用跟着大部队啃冻土豆。

火堆边有个穿红棉袄的姑娘,正把烤热的土豆往伤员怀里塞。葛海禄的眼睛突然直了,那姑娘的侧脸在火光里透着红,像极了他上次从村里抢来的那个,可惜被他折磨死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里的龌龊念头和立功的狂喜搅在一起,像条毒蛇在乱钻。

他悄悄往后退,想绕到河谷下游的出口,堵住抗联的退路。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轻响,惊得树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有个抗联战士突然抬头,目光像鹰隼似的扫过来,葛海禄赶紧往树后一缩,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那是个满脸胡茬的汉子,腰间别着把大刀,刀鞘上还沾着血。

等了半晌没动静,葛海禄又往前挪。他看见火堆边的人大多睡着了,只有那个红棉袄姑娘和胡茬汉子醒着,正低声说着什么。

姑娘从怀里掏出块布条,小心翼翼地帮汉子包扎手上的伤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这场景刺得葛海禄眼睛疼,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妹妹,小时候也总这样给他包扎打架留下的伤口,可妹妹早就死在他随军侵占的家乡的空袭里。

“砰!”不知是谁的枪走了火,子弹擦着葛海禄的头皮飞过,打在桦树上。河谷里瞬间乱了,胡茬汉子一脚踹飞火堆,火星子溅起来,照见十几条黑影抄起枪,迅速往山坡上撤。

葛海禄顾不上多想,掏出信号枪就往天上打,绿色的信号弹在夜里炸开,像只诡异的眼睛。

他追着红棉袄姑娘的身影往山上跑,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裤腿很快就冻成了冰壳,姑娘跑着跑着突然停下,转身举起了枪。

那是杆老旧的步枪,枪口还在冒烟。葛海禄愣了愣,随即狂笑起来:“小丫头片子,还敢跟皇军动枪?”话音未落,他的腿肚子突然一麻,栽倒在雪地里。

红棉袄姑娘没再开枪,转身跑进了树林。葛海禄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小腿上多了个血洞,血珠滚到雪地上,像开了朵凄厉的花。

他抬头看见胡茬汉子站在山坡上,手里的大刀闪着寒光,身后是渐渐远去的抗联队伍。“狗汉奸,下次再让老子撞见,剁了你喂狼!”汉子的吼声在山谷里回荡,震得树上的积雪又落了一层。

远处传来日军的脚步声,葛海禄扯开嗓子呼救。他躺在雪地里,看着绿色的信号弹慢慢熄灭,心里又悔又恨。

悔的是没抓到人,恨的是自己竟被个丫头片子打伤。雪落在他脸上,慢慢化了,凉得像冰,他突然想起妹妹临死前说的话:“哥,别再杀人了……”

后来葛海禄被抬回据点,腿废了,赏钱没捞着,还被队长骂了个狗血淋头。他拄着拐杖在营地里晃荡,总看见那个红棉袄姑娘的影子,看见她给伤员喂土豆的样子,看见她举枪时眼里的狠劲。

有天夜里,他偷了匹战马,往长白山深处跑,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只在他的铺底下发现张揉皱的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着“回家”。

抗联队伍里,红棉袄姑娘正帮胡茬汉子换药。“陈大哥,刚才那汉奸没追上来吧?”汉子摇摇头,看着她冻得通红的手:“莲丫头,你那枪打得准啊。”

姑娘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俺爹教的,他说打鬼子不用瞄太准,往腿上打,让他跑不了,也让他尝尝疼的滋味。”火堆重新燃起,映着十几张年轻的脸,雪水在铁罐里咕嘟作响,像在煮一锅滚烫的希望。

很多年后,有人在长白山的老林里发现个瞎了眼的老头,靠打猎为生,见了人就问“鬼子走了没”。

他的腿有点瘸,说起话来带着点东北口音,却总在夜里梦呓,说的是日本话。没人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从不打穿红棉袄的姑娘,遇见受伤的人,会偷偷留下些猎物。

人性这东西,有时候比长白山的天气还难测。葛海禄这样的特务,心里也藏着点没被冻僵的念想;红棉袄姑娘那样的柔弱女子,拿起枪也能变成战士。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善恶往往只在一念之间,可有些底线一旦破了,就再也回不了头,就像葛海禄腿上的伤,一辈子都在疼,提醒着他曾经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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