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时,屋里黑得发亮,68岁的她听见自己的喘气声,才明白“清静”有多吓人。
两年前,早上还惦记饺子,下午人就没了。
那位生前把袜子乱扔、电视开到震天、在灶台边挑盐,她当时嫌,如今一锅菜吃两顿,第三顿倒掉时嘀咕开火为谁;后来常常只煮面加个蛋;夜里从晚饭到入睡让电视响着。
去年崴脚,拄拖把挪去接水,半路坐倒,盼一只手扶一把。
女儿劝搬过去,可小家里还有公婆,去了谁都别扭。
厂里同事牵了线,一个大她三岁的老先生,爱养花,见了两次,能聊。
女儿电话里说“行”,语气却拐弯;姐妹们劝她一个人清净。
这不是风流账,是老年人的情感权利。
独居与再伴,卡在代际观念、居住拥挤、财产边界上。
有人凑合同居,最后为房本翻脸;也有人先立约、分开经济,互为照拂。
夜里有没人帮把手,和名声体面,哪个更要紧?
灯有人开着时,心病也许就轻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