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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帮首长搬家,忍不住偷瞄了他闺女一眼,直到今天想起来,脸还是会发热。 那是

那年我帮首长搬家,忍不住偷瞄了他闺女一眼,直到今天想起来,脸还是会发热。

那是1988年,我21岁,在部队第三年,给连长当通信员。一个月补贴18块钱,钱不多,活倒是不少。连长姓周,四十来岁,个子高,嗓门也大,可对我们这些兵,向来不摆架子。那天他说家里要从一楼搬到三楼,让我过去搭把手,我没多想,扛着劲儿就跟着去了。

屋里正忙得热火朝天,纸箱、被褥、锅碗瓢盆堆得到处都是。我一趟趟往上搬,后背早就被汗浸透了。等东西搬得差不多,我才在客厅边上歇了口气。连长媳妇端来一杯凉开水,笑着说:“小李,累坏了吧,先喝口水。”我连忙接过来,几口喝下去,嗓子眼一下子舒坦了不少。

没连长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条湿毛巾,直接递给我。我擦了把脸,整个人这才缓过劲来。就在这时候,里屋又出来一个姑娘,怀里抱着个装杂物的纸箱。她个头不算高,走路轻轻的,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脸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读书人的模样。

她把箱子放在地上,开始一件件往外收拾。瓷碗碰着盘子,叮叮当当地响。她的手特别好细细的,指甲修得很平整。我当时不敢一直盯着只能装作帮忙挪东西,眼角却总忍不住往那边飘。

她从箱底翻出一张老照片,是连长年轻时候照的。照片里的人穿着旧军装,腰板挺得笔直,手里还拿着枪,精神头特别足。我随口夸了一句:“首长年轻时候真有样。”连长媳妇听了直笑,说现在也不差。连长听完哼了一声,摆摆手让我少贫嘴,又催我说楼上还有两袋面,让我赶紧搬完收工。

我应着声往外走,路过她身边时,正好看见箱子旁边放着一本浅蓝色的小册子,封面上还贴着一张小纸条,写着一句诗,字特别秀气。我只扫了一眼,心里就莫名一紧,赶紧把目光收回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两袋面搬完,我站在楼道口喘气,连长跟出来,顺手塞给我一包烟,说今天辛苦了。我本来不想要,可他硬往我手里一塞,我只好收下。等他转身进屋,门却没关严。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停住了,明明活已经干完了,却还是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她正蹲在地上整理那些碗碟,刚才那本小册子摊开在一边,风扇一吹,纸页轻轻翻着。她听见动静抬起头,正好和我撞上。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先是愣了半秒,随后嘴角微微一弯,像是看穿了什么,却没说话,只低头把书合上,放回箱子里。我站在门口,脸烫得厉害,连招呼都忘了打,扭头就往楼下跑。

跑到半层楼,我还觉得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那天晚上躺在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她抬头那一下的眼神。我点了根烟,咬着烟嘴,居然有点甜,像心里也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后来过了三个月,团里办八一晚会,首长家属也都来了。她穿了一条白裙子,安安静静站在人群最前头。灯光从门口漏进来,正好落在她头发上,亮得像一层薄薄的光。我那晚台上唱了什么、谁上去表演了什么,几乎全没记住,就记得她站在那里,静静的,像一幅画。

再后来,我考上了军校,离开了部队。临走前去跟连长告别,他没多说什么,只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以后好好干。她那时不在家,后来听说她考去了省城,读的是中文专业。

现在我也四十多岁了,带过不少年轻人。前些日子收拾旧东西,竟然又翻出了那包早已空掉的烟。盒子都压变了形,我拿在手里看了半天,又轻轻放回去。

很多年过去了,那天我其实什么也没做,只是在门口偷偷看了一眼。可就是那一眼,到今天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人这一辈子,真会有些瞬间,明明过去了很久,却还是像昨天一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