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陶宛方面松口了。
当地时间6月17日,该国议会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莫图扎斯对外证实,中方在立陶宛设立临时代办处的申请,他们已经批准。他在采访中没有回避这件事的性质,直接承认,从某种角度看,这确实可以理解为立陶宛对中方做出了妥协。
时间倒回2021年,当时的立陶宛政府不顾中方反复严正交涉,执意允许台湾当局以 “台湾” 名义在首都维尔纽斯设立所谓代表处。这一做法直接突破了一个中国原则的底线,也打破了欧洲各国与台湾地区非官方往来普遍使用 “台北” 名义的通用惯例。作为回应,中方正式宣布将两国外交关系从大使级降为代办级,召回驻立大使。
按照国际外交的通行规则,即便双边关系降级,双方也通常会保留临时代办机构,维持领事服务、商贸对接、侨务处理等基础事务的正常运转。中方当时就依照惯例,向立陶宛提出了设立临时代办处的申请,本质上是在关系遇冷的情况下,主动保留一条沟通的底线渠道。
可当时的立陶宛政府正沉浸在 “价值外交” 的亢奋中,不仅直接拒绝了这一合理申请,还不断出台限制措施,挤压中方外交人员的履职空间。到2025年5月,最后一名中方外交人员入境时遭到立陶宛边检阻拦,至此立陶宛境内彻底没有了中国外交人员,两国的官方沟通渠道几乎完全中断。
五年时间过去,当初喊着 “硬抗中国” 的立陶宛,终究没能扛住现实的代价。最先撑不住的,是立陶宛的实体经济。根据立陶宛官方统计的数据,2021年之前,该国每年对华出口稳定在3.5亿欧元左右,中国是其在亚洲最重要的贸易伙伴之一。而到2025年,立陶宛全年对华出口已经不足7000万欧元,跌幅超过80%,部分时段的跌幅甚至接近九成。
受损最直接的是立陶宛的三大支柱产业。素有 “欧洲奶罐” 之称的乳制品行业,超过三分之一的在华业务直接停摆,百年乳企罗基什基斯被迫关闭多条生产线;木材加工产业失去中国订单后,大量工厂裁员过半,不少中小加工厂直接倒闭;曾在全球细分市场占据一席之地的激光产业,对华订单也近乎腰斩,企业利润出现断崖式下滑。
比制造业更伤的是物流业。作为立陶宛的经济命脉,物流产业产值占到该国GDP的两成左右,而克莱佩达港作为全国核心深水港,曾承担了中欧班列近两成的货物中转量。中立关系恶化后,中欧班列全面改道,克莱佩达港的相关货运量从巅峰时期的18%跌到不足2%,专门为班列配套修建的数百米铁轨,最终只能被拆除或封存。
有立陶宛本土机构测算,过去五年间,仅对华贸易萎缩和港口业务流失,就给立陶宛造成了超过3亿欧元的直接经济损失,全国有上千家与对华贸易相关的企业受到冲击甚至直接倒闭,随之而来的是失业率攀升、民生成本上涨。面包、乳制品等生活必需品的价格较2021年上涨了四成,已有十几万民众陷入绝对贫困线以下。
更讽刺的是,当初推着立陶宛走上反华道路的那些 “靠山”,最终一个都没靠住。2021年事发时,美国曾承诺给立陶宛6亿欧元的信贷支持,台湾当局也画下了25亿欧元投资的大饼,声称要在立陶宛建设芯片产业园,打造欧洲半导体枢纽。可五年过去,美国的贷款实际到账不足千万欧元,台当局的投资落地金额也只有千万级别,连当初承诺的零头都没到。
欧盟的支持同样口惠而实不至。欧盟曾在世贸组织提起相关诉讼,声称要为立陶宛撑腰,可这场官司折腾了几年始终没有实质进展,最终不了了之。眼看着立陶宛经济持续下滑,欧盟也只是口头表达关切,并没有拿出任何实质性的补偿方案。毕竟对欧盟而言,立陶宛只是众多成员国中的一个,没人愿意为了它的外交冲动,牺牲自己与中国的庞大贸易利益。
现实的压力最终倒逼了政治转向。2024年议会选举后,立陶宛新一届政府上台,对华政策开始出现明显松动。今年2月,立陶宛总理鲁吉尼埃内公开承认,当年允许台湾当局设立所谓代表处的决定,是 “一头撞在了火车头上”,是重大的战略误判。随后立陶宛政府正式删除了前任官方文件中 “中国是外交与安全风险” 的表述,议会还专门成立了对华关系正常化工作组,寻求修复双边关系。
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才有了莫图扎斯这次的公开表态。但值得注意的是,即便主动松口同意设立临时代办处,立陶宛方面依然没有触及最核心的问题——维尔纽斯的那个所谓 “台湾代表处”,至今没有任何更名或撤销的动向。莫图扎斯在采访中还刻意将球踢给中方,称改善关系的主动权现在在中国一侧。
对此中方的态度始终清晰而坚定。中国外交部此前就多次明确表态,中方同立方沟通的大门始终敞开,但前提是立方必须将改善关系的意愿转化为实际行动,尽早纠正涉台错误,回到恪守一个中国原则的正确轨道上来。说到底,临时代办处只是两国外交往来的基础配置,不是什么恩惠,更不是解决核心问题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