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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聂树斌被执行那天早上,没写遗书,没见亲人,卷宗里就三个字:“无遗言”,呼

[微风]聂树斌被执行那天早上,没写遗书,没见亲人,卷宗里就三个字:“无遗言”,呼格吉勒图在刑场喊了“我没杀人”,没人记下来,只听说补了一枪。这些不是传说,是法院卷宗、再审判决书和后来律师翻出来的谈话记录里写的。
 
1995年4月27日,河北石家庄,20岁的聂树斌被押赴刑场。
 
按规定行刑前要问有无遗言,他沉默着没开口,执行人员在他卷宗的验明正身笔录上,工工整整填了三个字无遗言。
 
没写遗书,没见上爸妈最后一面,连句妈你保重都来不及留。
 
几乎同一时期,1996年6月10日内蒙古呼和浩特,18岁的呼格吉勒图被五花大绑押到刑场。
 
这小伙子是被冤的,当晚他和工友路过公厕发现女尸,主动跑去报警,反被认定成凶手,从抓人到核准死刑只用了62天。
 
临枪决前他拼尽全力吼出一句我没杀人,现场没人把这话记进笔录,亲属后来在殡仪馆查看,他身上有两个弹孔,是第一枪没死利索,补了一枪。
 
这两桩事不是网上编的都市传说,白纸黑字在法院原始卷宗、最高法再审刑事判决书、内蒙高院再审判决书和律师调取的谈话记录里全有。
 
聂树斌的母亲张焕枝从1995年起一趟趟跑北京跑河北递申诉材料,2005年真凶王书金落网主动供述是他干的,案子才重启复查。
 
2016年12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宣判聂树斌无罪,呼格吉勒图案2014年12月15日内蒙古高院就先宣告无罪,国家赔偿205万余元。
 
两份迟到十几二十年的判决书,换不回两条年轻命,但至少把那三个字无遗言和那句我没杀人,正式写进了司法纠错的历史里。
 
有人问聂树斌为啥不喊冤,律师分析过,他前期做过有罪供述后期也没持续翻供。
 
严打年代那种环境下,沉默本身就是最沉重的反抗,你们定我有罪我争不过,但我没什么遗言留给这世界,因为我本就不该死在这里。
 
呼格吉勒图不一样,被屈打成招又翻供过,到最后一刻还本能地喊冤,那是人对冤屈最原始的挣扎,可惜当时没人在意,补完一枪草草火化。
 
两个家庭从此走上完全不同的后半生,聂学生受不了刺激精神失常又好转,和张焕枝互相搀扶着申诉,等到儿子清白那天老两口抱着判决书哭到失声。
 
呼格吉勒图爸妈李三仁和尚爱云也是年年跑各部门递材料,四口人等了18年才等到无罪宣判。
 
2016年河北高院赔聂家约268万,内蒙赔呼格家205万,数字能算出来,青春和命算不出来。
 
如今再翻那页卷宗,无遗言三个字比任何长篇遗书都刺眼。
 
它提醒后来人当司法程序跑太快、证据链锁不紧、口供大过客观物证,无遗言就可能变成永远的沉默,我没杀人也变成无人听见的绝响。
 
聂树斌案和呼格吉勒图案推动了中国死刑案件证据审查规则的完善,可这进步的代价,是两个本不该死的年轻人,和两家父母半辈子的奔走。
 
但愿那页卷宗上再不会出现第二个无遗言,是冤是罪,都该先被听得清清楚楚再落笔。
 
信息来源:《新京报——最高法评聂树斌案:后续引发的国家赔偿是衡量人权保障标志性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