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一个道士路过日军驻守的哨卡时,因为没有向日军鞠躬,结果被鬼子打个半死。这让道士愤怒不已,于是在伤好之后,他专杀落单的日军。
1938年,一件彻底改变毕云命运的事情发生了。那天他外出办事,路过日军设立的一个检查站哨卡。当时的规矩极度欺辱人,任何中国老百姓经过,都必须向站岗的日本兵脱帽鞠躬。
毕云骨子里有股子傲气,他是个修道之人,只跪天地神明,岂能给一群双手沾满鲜血的侵略者弯腰? 他挺直了腰板,径直往前走。这下惹恼了站岗的日军。几个鬼子端着枪冲上来,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枪托猛砸。毕云身上有功夫,但他深知一旦还手,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整个天后宫的老小都要跟着遭殃。他硬生生咬着牙,挨了这顿毒打,几乎去了一条命。
更让人憋屈的还在后头。没过多久,日军搜查抗日分子,直接闯进了天后宫。毕云上前讲理阻拦,鬼子根本不管什么出家人,直接把他五花大绑拴在院子里的柏树上,皮鞭棍棒轮番上阵。最后是道观里的徒弟们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才勉强留下他一口气。
养伤的那些日子,毕云躺在榻上,听着外面的枪炮声和百姓的哭喊声,他彻夜难眠。国都没了,哪还有什么清修之地?道教讲究除魔卫道,眼下这些烧杀抢掠的日本兵,分明就是最大的恶魔。 伤一好,他连个招呼都没打,默默找出了师傅当年留下的一把锋利匕首和几把精钢打造的铁尺,趁着夜色离开了天后宫。
下了山的毕云,化身成了黑夜里的幽灵。威海大石硼一带地形复杂,山林茂密,成了他绝佳的狩猎场。他的战术非常明确:绝不硬拼,专门盯着那些落单的日军。有一次,两个日本兵脱离了大部队,在山路上晃悠。毕云悄无声息地摸过去,徒手加上短匕首,几秒钟的功夫就结束了战斗,干净利落。 这两具尸体还没被日军发现,他又干了一票大的。凭借着出神入化的夜行功夫和对地形的熟悉,毕云竟然一个人摸进了那个曾经拷打过他的日军据点。他避开巡逻哨,直接潜入带队长官的屋子,手起刀落斩杀了这名长官,顺带还解决了两名熟睡的士兵。短短几天时间,这个据点连续失踪了五个人。
这下日军彻底慌了神。他们以为遇到了什么大规模的抗日游击队,赶紧调集兵力,把周围的山头搜了个底朝天,结果连个鬼影子都没抓到。
不过,一个人单打独斗,能杀的鬼子终究有限。毕云心里清楚,想要发挥更大的作用,就必须找一支队伍。起初,他被当地的国民党地方武装看中。这支队伍给了他枪支弹药,让他带队出任务。毕云的战斗素养极高,每次出去都能缴获不少战利品,战友们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但日子久了,毕云看出了门道。这支队伍打鬼子不上心,平时倒经常去村里抢老百姓的口粮,甚至强行抓壮丁。老百姓见了他们,躲得比见鬼子还快。他觉得跟着这种队伍混,脏了自己的手,于是果断交了枪,头也不回地走了。
1940年,真正属于他的机会来了。八路军胶东军区听说了这位“小老道”的本事,专门派人来找他。八路军纪律严明、真心实意打鬼子的作风,让毕云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他当即答应加入这支真正的人民队伍。
在八路军里,毕云的一身本事终于有了最大的发挥空间。他不光武术好,还会点基础日语,这就让他执行侦察任务时如鱼得水。 加上他对威海周边每一条小路、每一道山沟都了如指掌,每次潜入敌占区,都能精准摸回情报,并且总能全身而退。
因为战功卓著,他从一名武术教官,迅速被提拔为威海一区的区长。身份变了,但他那股子带头杀敌的狠劲儿一点没减。在牟平汪家庄的一次夜袭战中,毕云亲自带头摸掉敌人的外围岗哨。他懂日语,故意模仿日本军官的声音大声喊话,趁着敌人发愣的几秒钟,带队冲了进去。整场战斗仅仅用了五分钟就结束了,毕云自己只受了两道轻微的皮肉伤。
1942年的冬天,日军为了拔掉胶东的抗日武装,纠集重兵发动了极其惨烈的“拉网式”大扫荡。大雪封山,天寒地冻,八路军的处境十分艰难。
毕云当时正率领区中队掩护主力机关转移。他们连续拼死突破了两道封锁线,终于在西夏埠村附近,被数倍于己的日伪军死死咬住。面对四面八方合围过来的敌人,主力部队必须马上突围,而这,就意味着必须有人留下来断后。
毕云没有任何犹豫,他把活下去的机会留给了大部队,自己带着二十多名战士,依托地形死死守住了阵地。这一仗,打得惊天地泣鬼神。 整整六个小时,日军发起了无数次冲锋。
混战中,一颗罪恶的子弹击中了毕云。倒下的时候,他连一声痛哼都没发出来,只是默默把手里沾满鲜血的步枪塞给了身边的战友,随后闭上了双眼。这个曾经只求在道观里诵经修心的小老道,最终倒在了他发誓要守护的土地上,年仅28岁。
抗战胜利后,战友们回到了毕云生前经常藏身的一片树林。在那片土地下,大家挖出了一个小包裹。里面静静地躺着三把已经生锈的铁尺,两枚缴获来的日军军章,还有一块破旧的布条,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他的道号“志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