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来,我几乎没吃下饭,体重掉到了最低点。因为从周一以来,一直算是相安无事的班主任,突然每天在学校联络app上大说特说海星这不好那不好,其中甚至有三天还特意跟我打电话来说。而今天到了爆发点。今天我问孩子,上课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孩子说没有,到了下午3点多我还想:太好了今天终于无事发生了。却收到了这一周来最过分的消息。大意就是孩子忘记东西的次数太多了。她又忘记作业了。(她昨天忘记把作业带回家,但是开学以来就发生过两次)所以发作业的时候没有她的份,然后我的孩子就「クレーマーみたいに大騒ぎする」(像个挑剔的顾客一样大声喧哗),「周りが辟易している」(周围的人都被她烦透了)。我收到这样的消息之后,就是觉得难以置信。首先海星从1岁上了5年保育园,从来没有接到过任何园给我的关于孩子在保育园发生了任何问题的联络。其次,海星上了考小学的塾,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她绝对不会是那种大声喧哗搞乱氛围的小孩。前几天我去参观上课,上手工课的时候她跟两个小男孩一组,老师发了好多碎木片让大家做手工,两个小男孩拿走了绝大部分的木片,孩子就4个小木头在那摆来摆去。全程没有发出任何抗议,没有任何争抢行为。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我很难想象“周围的人被她烦透了”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从下午4点开始我就想要怎么处理这个问题。问了我的东京妈妈,连那么能忍的东京妈妈都跟我说:这不是应该对孩子说的话。第一时间问我有没有学这些话给海星听。我当然没有,外面给她的刺,会在我这里融化掉。后来东京妈妈给我打了电话,两个人商量了一下,最终的结果就是下周一我会给学校打电话,要求和教头谈一下这个事情,并且以自己是外国人怕词不达意,能否请我的东京妈妈一同出席(对学校称相同于我的养母)。我觉得这个是最优解。东京妈妈的女儿在白百合读到中学(后面因为实在讨厌白百合所以考到了庆应),她很知道要如何对付这种私立学校的人。她在场也会控制局面,免得我因为气急攻心说出一些让他们以为是モンペア的话。而且我怀疑因为我们是双中家庭且是外面考进来的(非幼儿园直升),且父亲长期不在日本,也许这更加导致了老师觉得我们是软柿子好捏。有了东京妈妈,让她知道我是有靠山的。
今天跟婆婆说话,她说我瘦得有点不像样了。我才发现镜头里的自己好憔悴。我是这样一个,脆弱的母亲。但是我不想像我妈那样,不想让孩子跟我当年一样。我好脆弱,经常把想死挂在嘴上,但是还是想保护好小孩。有东京妈妈和我并肩作战,希望能带来好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