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斯塔默选在法国 G7 峰会上,向党内的挑战者们公开放话,要求他们 "退后一步,让他专心执政"。
听着大气,但背后透着一股慌劲。
真正稳住阵脚的党魁,用不着借七国集团的排面,在马克龙和各国领导人面前宣示权威。
偏偏斯塔默选在了这个时机、这个场合,说 "有人挑战我就应战,我认为根本不应该出现这种挑战",说穿了,是在用外交的体面掩盖内政的困窘。
梅克菲尔德,周四,补选。
大曼彻斯特郊区,白人劳工阶层聚居,多年前被叫做 "工党铁票仓" 的那种地方,如今已是各方争夺的战场。
安迪·伯纳姆要回来了。
大曼彻斯特市长,地方治理口碑不错,想借这一仗杀回威斯敏斯特,顺势挑战斯塔默。工党内部表面看好他,助选人员私底下却直言:
我们可能只领先 4 到 5 个百分点,随时能被逆转。
被谁逆转?
改革党还没认输。
法拉奇打算周三、周四亲赴当地助选,通常政党领袖不会跑去为一场注定输掉的选战站台,但法拉奇偏偏去,要么为下次播种,要么真的觉得还有翻盘机会。
更耐人寻味的,当地还冒出一个 "复兴英国党",本土主义路线,专门从改革党手里抢票。
英国右翼选民如今面对的候选人多到有点眼花,各路人马争的是同一批对现状不满的工人阶级选票。
斯塔默的净好感度,负 46。
普通的难看已经不足以形容,在主要政党领袖里,算得上罕见的低谷。
伯纳姆的数字也跌成了负 11,5 月份之前还是正值,一旦被外界正式视为接班人候选,支持度立刻开始下滑。地方官员的口碑,未必能直接平移成全国性领袖的认可,这两码事从来都不一样。
斯特里廷适时出来讲起了经济政策。
前卫生大臣说,英国税负过重,工党不能 "吓跑财富创造者",主张资本利得税与所得税拉平,但给 "真正的企业家" 留出更多减免空间。
还有一句刺耳的话:"我不认为我们经历了 40 年的新自由主义失败。"
这是在怼伯纳姆,也是在提醒工党:
如果党魁竞选变成竞相加码的许诺大战,为了讨好党内激进派而开出最贵的支票,最终买单的还是那批在梅克菲尔德冒着小雨出来投票的普通工人。
三个人,三种路线,但有一件事他们心里都明白,斯塔默已经不够用了。
但是斯塔默似乎还没充分意识到。
在 G7 的走廊里,他坚称 2024 年大选的授权还没有用完,他要干下去。但授权的寿命本来就短,民心散了,授权也就跟着散了。
说到底,英国工党眼下的处境,像一间老字号,招牌还挂着,后厨的厨师们在打架,谁来掌勺说不准。而门口,法拉奇正在雨里发传单。
那位改革党人的担心,说不定是真的,雨,会浇灭选民的热情吗?
放在整个英国政坛,这句话倒也通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