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联合早报今天（6月18日）报道：“法国总统马克龙说，七国集团（G7）领导人一致认为，俄乌战争的战场态势已转向有利于乌克兰。”


注意这个措辞，不是某一方面取得进展，不是局部地区有所突破，而是战场态势已经转向有利，而且用的是一致认为这个全票通过的表述，等于把整个G7的集体判断绑在了这句话上。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可惜放到战场实际情况面前，经不起推敲，今年以来，乌克兰在无人机袭扰战术上确实打出了一些亮点。


对俄方后方机场、油库和补给节点的攻击频次明显上升，偶尔也能看到几段目标被命中起火的视频在社交媒体上刷屏。


在个别战线方向上也组织了几轮反击，收复了几个定居点，这些动作放在之前漫长的僵持阶段对比之下，确实让外界感觉乌军的节奏比去年积极了一些。但从个别战术动作到战场整体态势发生根本性转变，中间隔着的不是一小步。


乌东地区的战线在这几个月里仍然处于反复拉锯的状态，俄方在多处方向上的阵地并没有被撼动，双方在每个村庄、每个林带上的争夺依然胶着。战线的实际移动速度和范围，和态势转向有利这种全局性的定性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更棘手的问题是兵员。打了这么久的高强度消耗战，乌克兰的兵力补充压力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


征兵年龄上限多次调整，街头的动员触角越来越密，后方社会的承受力也在接近瓶颈。一个兵源告急的军队，要在长达上千公里的接触线上维持全线防御的同时还能组织起足以改变战场态势的反攻，这本身就是一道极其困难的算术题。


再看西方援助的实际落地情况，承诺金额和拨款总额在账面上确实可观，但从政治宣布到资金拨付、从采购生产到交付前线，每个环节都在走流程。


弹药供应量的波动直接影响乌军在一线的火力持续性，重型装备的交付速度始终跟不上基辅方面的需求节奏。援助这件事上，口惠和实至之间的距离，乌克兰自己感受最深。


马克龙选择在G7峰会后用一致认为来包装这个战场态势的判断，显然不是单纯在做一个军事简报。


泽连斯基这段时间在国际场合的奔走力度明显加大，北约峰会在即，乌克兰需要为战场僵局之外的政治叙事注入一些正面预期。


马克龙这句话的效果，等于给基辅方面递过去一剂政治强心针。与此同时，G7也急需一个看上去方向一致的团结表态，来对冲内部在援助乌克兰问题上的疲劳感。


欧洲各国在财政压力和能源代价的双重挤压下，真金白银往外掏的速度和力度都没有口头上那么痛快。


喊一句战场态势有利了，某种程度上是在为自己的援助迟缓打掩护。如果战局真的大好，那援助稍微慢一点也不至于致命，这套逻辑链条对于听得懂的人来说并不难拆解。


把政治造势的言语和战场实情混在一起讲，在欧洲已经不是头一回。但战场不是新闻发布会，俄方的防线不会因为G7认为态势有利就自己往后退，乌克兰的兵员缺口也不会因为一句团结叙事的口号就被填上。


马克龙这番话里的每个词都很满，满到接近溢出，而这种溢出本身就说明里面装的不是干货。一半是面对选民的童话叙事，一半是面对国内财政压力的自我催眠，剩下那一小撮真正和战场相关的内容，恐怕连他自己都不太敢展开讲。


信源：联合早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