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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人把长城敲日本太鼓这事扒干净了。叶松源早年在香港学日本太鼓学了十几年,团队

终于有人把长城敲日本太鼓这事扒干净了。叶松源早年在香港学日本太鼓学了十几年,团队原名HIIKO就是日语罗马音,2020年上节目标题就叫《太鼓达人》。那几年宣传明明白白写着日本太鼓四个字。


2026年6月,一段在黄花城水长城上敲击太鼓的视频,把叶松源和他一手创办的团队送进了舆论漩涡。


事情被一层层扒开之后,人们才发现,这面鼓的身份在过去几年里被反复涂抹修改,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面目。


叶松源早年学鼓的经历是有明确线索的。他在香港跟随日本太鼓团体学艺,时间长达十几年,打下的基本功、掌握的曲目编排和演奏技法,都属于日本太鼓体系。


团队最初的名字叫HIIKO,这本身就是日语罗马字拼写,没有任何中文含义。2020年团队登上综艺节目,那一期的标题就叫《太鼓达人》。


那几年的宣传材料、演出介绍里,“日本太鼓”四个字写得清清楚楚。这些都是公开留存的影像和文字记录,不是谁凭空捏造的。


转折出现在国风商演市场爆发式增长之后。当传统鼓乐、汉服、非遗这些概念在商业上变得炙手可热,叶松源团队的宣传口径出现了一次悄无声息的调整。“太鼓”两个字从介绍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中国传统大鼓”,后来又升级成“唐代羯鼓复刻”。


这个名称的跨越相当大。羯鼓是唐代从西域传入的鼓种,两头都可以敲击,形制为直筒状,放在地上演奏。


日本长胴太鼓的形体要大得多,用架子架起来,演奏方式和声音特质都跟羯鼓不同。两者的历史脉络更没有直接继承关系。


为了配合这套新叙事,叶松源对自己早期经历的描述也做了手术。2024年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讲述了一个全新的故事。他说自己对鼓的热爱始于在香港看龙舟比赛,被船上中国大鼓的声音震撼,从此走上了鼓乐道路。


早年十几年在日本太鼓体系里训练的经历,在这场讲述中完全消失。这种改动已经不是细节调整,而是把整段人生经历的根基换了位置。


凭借这套重新包装过的履历和鼓种定位,他带着团队走上了央视的舞台,拿到了文华奖。这两个平台的分量不需要多解释,一个是覆盖面最广的主流电视媒体,一个代表了专业领域的认可。


能拿到这些资源,说明“中国大鼓演奏者”这层身份在当时已经被接受。商演邀约随之增多,团队开始带着那面日本长胴太鼓出席各种文化活动和庆典演出。


黄花城水长城的演出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成行的。长城作为文化象征的意义不用多讲,任何一个鼓乐团体能在那里演出,本身就意味着被视作某种文化传承的代表。


问题是,敲在长城上的那面鼓,它的形制、演奏方式和团队在排练场上喊的口号,依然属于日本太鼓体系。


有人拍到了排练时的细节,团队成员使用的是日语口令。这与对外宣传的“中国传统大鼓”完全是两条路子。


事情发酵之后,叶松源发了一份道歉,把问题归结为“专业认知局限”。这个解释显然很难站住脚。一个人在日本太鼓体系里浸泡了十五年以上,从基本功训练到舞台表演再到教学,每一个环节都要面对鼓的形制分类和文化来源。


说他认不出自己手里的鼓属于哪个体系,等于说一个开了二十年川菜馆的厨子分不清花椒和胡椒。他知道自己手里是什么东西,他的团队也知道。


正因为他们太清楚了,才会在不同场合让同一面鼓扮演不同角色。面对专业评审和媒体时,它是中国传统大鼓;回到排练室,它还是原来那面日本太鼓。


这不是一次文化交流中的无心之过,也不是某个宣传文案的用词不当。这是在不同市场环境下,人为地给一件乐器贴上不同的身份标签,哪边有利就往哪边靠。


传统文化领域本来就讲究源流和传承,鼓这种乐器更是跟民族记忆和仪式感绑定很深。把一件外来乐器通过语言包装塞进本土文化的核心场景里,不是融合创新,而是混淆视听。


道歉出来之后,很多人的反应是四个字:不能接受。不是因为不能原谅一个错误,而是因为整个过程里看不到真实的认错。他把问题定义为“认知局限”,等于还是在模糊焦点。


市场可以接受外来乐器、外来艺术形式,观众也看得了日本太鼓、韩国鼓舞、非洲手鼓。但大家接受的前提是,鼓是什么就说是什么,来源是哪里就讲清楚。


靠隐瞒和包装来吃传统文化这碗饭,迟早要翻车。长城上那通鼓敲得再响,也盖不住底下的那笔糊涂账。


信源:界面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