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月 17 号，法国埃维昂，G7 峰会刚开完新闻发布会，特朗普被记者追问米纳布小学的事，这回他没再嘴硬。
他说：正在调查。
还说：战场上难免出错，没人是故意的。

这话听着平淡，放在四个月前的语境里，分量完全不一样。
2 月底空袭刚发生那几天，他咬死了说是伊朗自己干的，一口否认到底。现在变成 "没人是故意的"，等于先认了责任的边，再去够责任的份量。
这中间的台阶，迈得不算大，但方向变了。
学校到底死了多少人，各家数字始终对不上。伊朗官方先报 168 人，后来又说超过 175 名师生。国际特赦组织自己查，算出 156 人，其中 120 个孩子。司法部下属的米赞通讯社给的是另一套：110 名学童，加 26 名教师，加 4 名家长。
数字打架打了快四个月，没人能给出一个统一的答案，这件事本身就值得琢磨。

凶器的线索倒是越来越清晰。
国际特赦组织拿现场画面比对导弹残骸，认定很可能是战斧巡航导弹，而整场冲突里，只有美军用这个型号。
换句话讲，排除法走到尽头，指向已经很难再绕开。
美方给出的解释是依赖过时数据，问题是，校舍十年前就跟旁边的革命卫队海军基地分开了，早就是纯粹的民用小学。
中央司令部司令库珀上个月在国会作证，说调查情况复杂，因为学校所在地是一处在用的巡航导弹基地。这两句话摆在一起看，一边说学校跟基地早分开了，一边说基地还在用，到底哪句是真的，他自己都没理顺。

更值得留意的是国防部的态度。
内部初步调查早就指向美方，这个消息一出，五角大楼随即把调查升级，然后再没公开过任何结论。升级是真的，公开是没有的。
一件事拖着不给说法，本身就是一种说法。
国际特赦组织把话挑得很明白：要是美军当真没认出那是学校，说明情报系统出了大问题；要是明知道是学校却没采取夜间打击或者提前预警这些能做到的措施，那就是放任无差别杀伤，该按战争罪去查。
这两条路，走哪条都不轻松，大概也正因为这样，调查才迟迟没个尽头。

往后看，这事大概率会按老剧本走下去：拖，模糊，最后给一个不疼不痒的结论，把责任摊薄到流程和系统头上，落不到具体哪个人。
就这样，孩子们的遗体已经下葬，而追责的脚步，大概还要再走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