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学家一针见血:
14亿人口大国,网约车、快递、外卖这三大就业兜底巨头,
别觉得“上亿人”是喊出来的夸张口号,咱们实打实算笔账。全国网约车相关从业者超4000万,外卖骑手总量突破3000万,快递全链路从业人员加起来也有大几百万,再加上上下游的分拣、仓储、同城配送岗位,全链条拢下来,就是扎扎实实撑起上亿人生计的体量。
这上亿人是什么概念?抵得上一个中等国家的总人口。更扎心的是,这里面绝大多数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三四十岁的年纪,上有老人要赡养,下有孩子要读书,没什么高学历,没什么硬背景,全靠熬时间、出力气挣这份血汗钱,撑着整个家的开销。
为什么说这三个行业是“就业兜底”?答案特别现实:它们门槛最低,容错率最高。不用拼学历,不用靠人脉,甚至不用太多启动资金,只要你肯吃苦、肯跑、能扛累,就能拿到一份能养家的收入。工厂裁员没活干了,去跑外卖;做生意赔本欠了债,去开网约车;从农村出来找不到落脚的活,去送快递。
它就像整个社会的缓冲垫、减压阀。无数走投无路的普通人,靠着这条路子稳住了生活,保住了体面,不用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这个缓冲垫要是被技术一下子彻底抽走,你想想会是什么场面?
没人要否定技术进步。从第一次工业革命到现在,每一次技术迭代都会淘汰旧工种,这是绕不开的历史规律。可规律不能当挡箭牌,不能拿着“优胜劣汰”四个字,就把普通人的生计轻飘飘一笔勾销。
当年汽车取代马车,马车夫转行就能当司机;纺织机取代手工纺织,农户进工厂就能当操作工。那时候的技术,是换掉旧工具,人还能在新岗位上留下来。可现在的无人驾驶、全链路自动化不一样——它是直接把“人”这个环节,从产业链里整个剔除掉了。
现在网上有种论调特别招人反感:“被淘汰就是自己没本事,跟不上时代活该。”
说这话的人,要么是站在高处不接地气,要么是根本没见过普通人的难处。一个五十岁的网约车司机,开了半辈子车,你让他半路出家去学编程、做AI运维?现实吗?一个三十岁的外卖骑手,当年因为家里穷早早辍学打工,没读过多少书,你让他怎么跨进高端服务业的门槛?
资本算的从来都是效率账,从来不算民生账。无人驾驶不用交社保,不用发提成,不会闹罢工,不会喊辛苦,一天24小时连轴转都没问题,一年能省掉几千亿的人力成本。这笔省下来的钱,全成了平台的利润、股东的分红、资本的市值。
可他们从来不算,省掉的每一分人力成本,背后都是一个家庭的收入来源,都是一个普通人的生路。
这么发展下去会是什么结果?财富像滚雪球一样往极少数人手里集中,资本越做越大,大到能影响规则、左右市场。而普通劳动者呢?连“出卖劳动力换饭吃”的机会都越来越少。以前是资本榨取剩余价值,以后普通人连被榨取的资格都没有了。
贫富差距越拉越大,底层上升的通道越收越窄,大量人没了稳定生计,没了盼头。这不是埋下不稳定的种子是什么?历史上多少次社会动荡,根源不都是大批人失去活路,贫富差距拉到了极致?
总有人拿“技术会创造新岗位”说事。这话没错,但根本解决不了核心问题。淘汰一万个司机,可能只需要一百个技术维护人员。这一百个岗位,要学历有学历,要技术有技术,被淘汰的普通从业者根本够不上门槛。中间剩下的九千九百人,怎么办?总不能全都去做保安保洁吧?更何况,现在保安岗、保洁岗也在被智能门禁、扫地机器人一步步替代。
这次技术革命最残酷的地方就在这:它消灭的岗位,远远多过创造的岗位;新旧岗位之间,还隔着一道几乎跨不过去的技能鸿沟。
说这些,不是要抵制技术,更不是要开历史倒车。技术本身没有对错,错的是只讲效率、不讲公平的推进逻辑。我们发展技术、搞产业升级,初衷本该是让所有人都过上更轻松、更好的日子,而不是让少数人赚得盆满钵满,让上亿普通人丢掉饭碗,成为技术迭代的牺牲品。
回头看西方工业革命的教训,当年工人砸机器、闹罢工,本质上就是技术红利全被资本吞了,苦难全让工人扛了。后来西方国家为什么砸钱建社保体系、推八小时工作制?就是怕矛盾彻底激化,就是要给普通人兜住底,让社会能平稳走过技术转型的阵痛期。
我们完全可以提前布局,不用等问题爆发了再救火。比如对大规模应用自动化替代人力的企业,征收专项调节税,税金专门用来做失业人员的技能培训和基本生活保障;比如给无人驾驶、无人配送设置合理的过渡期限,给从业者留足转型的时间和空间;比如把灵活就业的社保体系补牢,就算行业变天了,普通人的医疗、养老基本盘不能乱。
说到底,一个社会的温度,从来不是看最顶端的人能有多风光,而是看最底层的人有没有活路、有没有奔头。三大行业兜住的不只是上亿个饭碗,更是上亿个家庭的希望,是整个社会的稳定底气。
技术可以往前跑,但得等等普通人的脚步。让发展的红利落到每个人身上,而不是只喂饱少数资本,这才是我们真正该追求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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