簸萁,古已有之
簸萁bòji用竹篾或柳条编的器具,三面有边沿,一面敞口,用来簸(bǒ)粮食或撮垃圾等。
扬米去糠的工具。
至秋,任为簸箕。
北魏·贾思勰《齐民要术·种槐柳楸梓梧柞》
例句
她随手拿了一个簸箕,将马路上的树叶一片片扫进去。
“簸”是一种很吃功夫的技巧动作,在“簸簸箕”的过程中,两手握住簸箕的边缘,运匀了力气往起颠,先向后撤再猛然向前送出,同时将簸箕尖向后勾,这样便能将粮食扬出,而皮或糠则随风飘走。但这个动作的完成需要精准地判断风向,这是成功的关键。一样的“簸”,有人就能把簸箕里的东西一分为二区分的清清楚楚,有的人无论费多大力气也做不到而且一生都学不会,你说怪不怪?
物语其一:簸物之用,去粗留精。据《庄子》记载:“箕之簸物,虽去粗留精,然要其终,皆有所除是也。”这或能证明最迟在2000多年前的春秋战国时期簸箕已开始应用于农业生产了。需要说明一下,“簸”是个多音字,读bǒ时指扬米去糠的动作或颠动,读bò时专指簸箕这种器具,材质上北方用柳编,南方用竹编。人们用手端着它,往里面倒粮食,比如糙米,然后上下左右颠动,利用米粒与稻壳的重量不同,在颠动中将稻壳扬去。这个去粗留精、去芜存真的过程,簸箕似乎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人的一生亦如簸粮一般,要留下饱满丰盈的籽粒,必得在岁月这双颠簸沉浮的大手中,不断簸去杂念和轻浮,方能留下纯粹和厚重,而那些被簸落的琐碎与浮华,也并不是遗憾,而是我们成长的见证。
物语其二:摊晒之器,陈物待变。簸箕除了液体不能盛而外(除非薄膜覆底),其它小颗粒、小物什均可。常见如农家晒枣、晒核桃、晒花生等,以使水分在阳光下蒸发和高温下除虫,利于久存;或阴制霉豆腐、干豆豉等,以使其在阴凉处生长益生菌、合成多种氨基酸,让风味更加醇厚。这一方浅浅竹面,可容五谷晾晒,可待风物成熟,不疾不徐,顺其自然。在这个陈物待变的过程中,簸箕又说话了,它似乎在告诉我们要懂得顺势而为、静待其变。想来,世间万物的成长与圆满,皆有时序章法,正如同粮食需经日晒风干、风味需经时光沉淀,所有等待、积累、蛰伏,都将成就更好的蜕变。簸箕坦然承载万物、静待其变的姿态,也许在说人的一生亦需保持定力和耐心,唯有沉下心、稳住神,时光终会回馈所有踏实的付出。
物语其三:适用改良,与时俱进。据明万历年间(1607年)王圻、王思义所辑《三才图会》绘簸箕形状,与今相似,唯箕舌长,略呈三角形伸出前沿,与今之平沿者略异。想来,似与今时的撮箕、筲箕类似。大抵随着适用改良,其开口处逐渐闭合,成为了今日圆形簸箕的样子。它用与时俱进的形态之变告诉我们:千百年来,在无数老百姓的生活与生产实践淘漉之下,农具在迭代、工具在创新,老式器具终将淡出视线、湮于岁月。唯有那些适应现实所需,主动调整形制以适配需求,不固守陈规的物件,方能在守正创新中延续生命与价值。想来,这亦是世间万物演进的真谛,守得住物用之本,方能扛得住岁月变迁;懂得顺时而化,方能跟得上时代步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