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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前夫喝多了酒,把茶几掀翻,玻璃碴子扎进我手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我蜷在

那年冬天,前夫喝多了酒,把茶几掀翻,玻璃碴子扎进我手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我蜷在墙角,听见两岁的儿子在婴儿床里哭得撕心裂肺,大儿子却光着脚跑过来,用小小的身子挡在我前面,浑身抖得像风里的树叶。

第二天早上,大儿子蹲在床边,用袖子擦我的脸,眼泪砸在我手背上,烫得我心口发疼。他说:“妈,你带弟弟走吧,他小,需要你。”十岁的孩子,说话时嘴唇都在哆嗦,却硬撑着没哭出声。

就为了这句话,我咬着牙熬了十几年。前夫摔门骂人时,我哄着俩孩子写作业;他半夜砸东西时,我抱着弟弟在厕所里躲到天亮。我想,只要孩子们还在,我就不能倒下。

直到俩儿子都考上大学,我才把离婚协议拍在他面前。走出民政局那天,阳光特别好,我站在台阶上,忽然觉得,这十几年,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