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被打得一声不吭，瘫在沙发上的我，手里攥着存了十年的十万块存折。儿子边打边吼：谁帮他，我跟谁没完。
我心里那叫一个翻腾。十万块，还了孙子的八万网贷，手上还能剩点。可儿子说得也对，帮他还了，他下次还敢。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辍学早，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突然欠了八万。这钱不是天上掉的，是网贷平台一点点喂出来的。他敢借，就是因为知道有人兜底。谁？不就是我这把老骨头吗。
这不叫家。这叫三个人围着一个坑转，谁都想填，谁都不想跳。你以为把钱掏出来是善，其实你是帮儿子把孙子的痛给抹平了。儿子想让他记住这次疼，你倒好，端碗止痛药上去了。下次他还敢借，因为他知道，疼不到他自己身上。
我瘫在沙发上，手把存折都捏皱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八万块，是孙子自个儿挖的坑，还是我这些年没教会他看路，替他挖的坑？
有些坑，得自己掉下去，才记得住怎么爬出来。你替他填了，他这辈子都不会低头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