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叠好被子,喝半碗小米粥,搬把椅子坐到日头底下,眯一会儿就走了——103岁。
看到这位外公的故事时,心像被一根细线牵住了。
他吃得慢,逢好菜只动两筷,夏天不碰冰水,用搪瓷缸灌热茶,出汗才觉得凉。
当从地里回到院子时,先擦净农具,再点袋旱烟,让心口沉下来。
有人为地界跟他红过眼,他转头却去帮人抬梁,说怨恨是自吞毒汁。
不插儿女的嘴,谁家屋檐都别替他撑满,不然自家的那阵雨反倒躲不过。
光脚在坝上走,夜里搬床去葡萄架下。
听鸟,吹草叶,兜里揣糖见人就分;三年困难吃过树皮,所以碗底也要用开水涮下肚。
城里见多了另一类人:手环监测心率,咖啡加冰三杯,晚饭还在谈KPI,半夜却睡不稳;为子女婚事操碎了心,反把一屋子的眉头拧紧。
谁更会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