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当众撂下狠话：非五千万贯的皇商不嫁，否则宁可烂在闺中。 这话放出去，全杭州都听见了。然后呢？相亲当天，对方当着媒人的面，用一句话把她钉死在椅子上——"姑娘，这天鹅肉，癞蛤蟆配吃吗？"这一句，让那钱塘才女，一辈子都没缓过来。
杭州城里街巷总飘着茶味，那年夏天，人们碗里的茶却泡进了个姑娘的脾气，沈家丫头刚满二十，当着媒人的面，把十几份提亲帖揉成团，家产不到五千万贯的，别上门了。
这话顺着运河飘到皇商们的案头，有个盐商少爷倒提着扇子上门，不是真想成亲，就想知道这闺女到底是个什么分量，那天沈姑娘穿着藕荷色旗袍坐在堂前，发髻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攥着支狼毫笔，像等着画竹子的画师。
姑娘听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话没，盐商少爷一开口，堂屋里吊着的灯笼就晃了晃，沈父急得直搓手，媒婆的折扇掉地上也没人弯腰去捡，沈姑娘手里的帕子突然松了，笔从指头滑下去，在青砖地上啪地一声摔碎了。
后来茶馆里的人说这姑娘是自己找罪受，小官吏家的闺女偏要攀附盐商，不是傻就是疯，也有人觉得盐商太狠，好歹是识字的才女，当面戳人鼻子算什么能耐，可谁也没问过沈姑娘自个儿，她天天关在屋里画竹子，笔尖比从前细了，细得像根铁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