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5年，一个八十二岁的老太太正在病床上养病。 突然，宫门被一脚踹开，刀光一闪，两颗人头滚在地上。 老太太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厉声喝问： "谁人作乱？！" 这气势，愣是把几百个带刀的禁军，压得鸦雀无声。 这个老太太，是武则天。 她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叫张柬之。
公元七百零五年冬天，洛阳城里下着冷雨，禁军撞开长生殿的门时，八十二岁的武则天躺在床榻上咳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滚到她脚边，是她晚年最信的张易之和张昌宗。
二十年前，那个用“曌”字改天换地的女人，顶着“牝鸡司晨”的骂名，把李唐的天下改成了武周，可如今她扶不起来的儿子李显，反倒成了推翻她王朝的那根关键的绳子，张柬之带着五百禁军撞开宫门时，她八十多岁，连冕旒都没戴稳，只能伸手拽住太子的衣角，问，你真要跟我作对。
张柬之的赌局打三年前那个风雪夜里开始，他八十二岁，刚当上宰相，发现朝廷大权早让两个涂脂抹粉的年轻人攥在手里，张易之兄弟不光管着宫里，还养了一千多死士，宰相上朝得在宫门外干等一整天，狄仁杰推荐的老人，夜里点着灯，攥着奏折，终于在七零五年春天下定决心，趁武则天病重，二张得意忘形，用最硬的办法把权力接过来。
政变那晚，李显被人架上马背，心里还惦记着母后是不是被惊着了，桓彦范当着快断气的皇帝说这是顺天意，可三天前武则天刚派他管禁军，韦皇后在暗处攥着新婚丈夫李重俊的手，等着分更大的那块饼。
武则天在紫微城最后一次批奏折时，没料到她一手提拔的护国功臣，三个月后就被流放，李显登基第一道旨意，就是撤了张柬之他们的兵权，那些在玄武门拼过命的老将，直到押上刑场才明白，这个一直怕事的太子要的不是帮手，是替他背弑母黑锅的人。
十年后，韦皇后和太平公主在太极殿又摆出了同样的阵势，当年政变里活下来的敬晖，被绑在刑场上，看着刽子手手里的刀，小声说，我原想帮新君坐稳江山，结果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没人知道武则天在上阳宫听见这消息时，有没有想起那个雪夜里，自己床前那一滩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