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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恩施,90岁老太与子女达成赡养协议:大儿子养母,小儿子养父。父亲去世后,小儿

湖北恩施,90岁老太与子女达成赡养协议:大儿子养母,小儿子养父。父亲去世后,小儿子以“任务完成”为由不再管母亲,大儿子也因压力大,将母亲送至小妹家暂住。小妹送母返回时,大哥竟更换门锁拒之门外。母亲无奈随小女儿生活长达7年,期间其余三名子女不闻不问。最终,老太将大儿子、小儿子、大女儿诉至法院。
 
法庭正前方的电子大屏幕上,正亮着一排红色的数字,31989元,这是今天这场官司里老太太向子女们讨要的赡养费总额。

旁听席的第一排,九十岁的向老太佝偻着背坐在木椅上,一双眼睛因为白内障显得有些浑浊,在她身旁,小女儿满脸疲惫地搂着老母亲的肩膀,轻轻帮她拍着后背。
 
再看对面的被告席上,老太太的大儿子、二儿子和大女儿并排坐着,三个人谁也不看谁,各自把脸别向一边。

这场让一家人对簿公堂的闹剧,最早还得从多年前老两口在湖北恩施老家写下的一张分家协议说起。
 
那时候,向老太和老伴受一辈子重男轻女旧观念的影响,觉得家里的根得靠儿子来传。

于是在分家产的时候,老两口背着两个女儿,把家里的宅基地、几亩农田以及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大半辈子积蓄,一股脑儿全分给了大儿子和二儿子。

大女儿和小女儿作为“泼出去的水”,在财产分割时连个钢镚儿都没捞着。
 
拿了家产自然就得承担养老的责任,父兄四人当时在村干部的见证下,白纸黑字地在协议上定下了分工:大儿子负责照顾母亲,二儿子则全权负责老父亲的吃喝拉撒和生老病死。

起初几年,两口子各跟着一个儿子,日子倒也相安无事,可直到几年前,老父亲因病去世,二儿子办完丧事后,觉得自己的赡养任务算是彻底结清了。

打那以后,他对还活着的亲生母亲直接开启了“隐身模式”,逢年过节不买东西,甚至连电话都不打一个。
 
这下大儿子心里开始犯嘀咕了,他觉得自己一个人承担母亲所有的养老开销和体力活,实在是吃不消。

更何况他自己也年过六旬,腰椎和血压都有了毛病,地里的农活干不动,平日里还要靠自己的女儿在外面打工寄钱回来接济。

眼看着老母亲在自己屋里吃住,大儿子总觉得自己拖累了晚辈,心里越来越不平衡,有一天大儿子干完农活回家,坐在门槛上琢磨了半天,一抬头,盯上了年纪最小、当年没分到半点家产的小妹。
 
隔天一大早,大儿子收拾了几件老母亲的换洗衣物,带着老人来到了小妹家,他满脸堆笑地编了个借口,说自己最近得去外地看病脱不开身,让小妹先把母亲接过去暂住一个星期。

小妹是个实在人,看着眼后面色憔悴的亲娘,心里一阵心疼,根本没防备大哥的心思,高高兴兴地把老母亲迎进了屋。
 
可到了约定的日子,小妹用三轮车推着老母亲准备送回大哥家时,刚到门口就愣住了。大哥家那扇原本掉了漆的红木门,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一把锃亮的防盗锁。

小妹掏出以前的旧钥匙怎么也插不进去,她使劲砸门,屋里明明有电视机的声音,却死活没人答应。

小妹急了,掏出手机给大哥打过去,电话刚一接通,大哥在里面冷冰冰地撂下一句话:“以后老娘就归你养了,别再往我这儿送,送来也没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站在十一月寒风刺骨的防盗门外,看着坐在三轮车里瑟瑟发抖、满脸不知所措的亲娘,小妹的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

她尝试给大姐打微信电话,对方直接拒接;给二哥打电话,二哥说当年分工明确,他不负责老娘。

看着亲娘那头稀疏的白发,小妹知道,要是自己也撒手不管,九十岁的老娘今晚就得去睡大街。她咬着牙,把母亲重新推回了自己那个只有几十平米的平房里。
 
这一住,就整整过去了七年,也就是两千五百多个日日夜夜。

在这漫长的七年时间里,小妹彻底被拴在了家里,她没办法像村里其他妇女一样去镇上的服装厂打工挣钱,只能全天候围着瘫痪在床、年迈多病的老母亲转。

擦洗身子、端屎端尿、喂药喂饭,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而那三个分了家产或者享了清闲的兄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打过。
 
时间熬到了二零二六年,向老太迎来了九十岁高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每次看到小女儿为了给自己翻身累得直不起腰,半夜还要起来好几次查看自己的情况,老人躺在被窝里眼泪就止不住地流。

为了不让这个最孝顺、却最没得到好处的小女儿被自己彻底拖垮,老人在邻居的帮助下,做出了一个极其无奈的决定。
 
她一纸诉状把大儿子、二儿子和大女儿全部告上了法庭,正式追讨从二零一九年至今这几年里对方没有给过的赡养费。

九十岁老人的赡养案庭审中,三个子女毫无愧意:二儿子哭穷,大女儿推脱已出嫁,大儿子更声称小妹已养七年就该继续。

法官为维系亲情,组织艰难调解,最终三人迫于压力签字:各一次性补偿小妹六千元,此后每年每人支付八千元赡养费,老人仍由小妹照料。

签完字,三人匆匆离去,小妹则背起老母亲,一瘸一拐走下法院台阶,消失在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