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深秋,晋西北山沟里风刮得鬼叫,叶子满地滚。贺龙病得厉害,窝在滑竿里赶路。有个内鬼瞅准轿夫走开,对着轿子啪啪连扣扳机,扫了一梭子。
他乐呵呵掀帘子,以为捡了大功。谁知身后炸出一声吼:“找老子呢?”这家伙吓得差点尿裤子。
贺龙能躲过这致命一击,绝非单凭运气。
这一切,全靠他早年蹚出来的江湖经验。
贺龙本名贺文常,湖南桑植人,生于贫寒农家。
桑植地处湘鄂边境,穷山恶水,土匪恶霸横行。
他自幼跟着马帮走南闯北,在刀光剑影里讨生活。
他生性仗义,胆大包天,十几岁就敢提刀砍人。
这种环境里长大的汉子,警觉性早就刻进了骨血里。
1916年,他带人拿着两把菜刀,砍了盐局的税警。
夺了枪,拉起队伍,在绿林道上打出了响亮的名号。
哥老会里,他是响当当的“双龙头”,极重江湖规矩。
从绿林好汉到国民革命军军长,他一路摸爬滚打。
见惯了背叛与暗算,他睡觉从来都是睁一只眼。
只要身边有生人靠近,他立刻就能拔枪相向。
别人看他大大咧咧,咬着烟斗笑骂,粗犷豪放。
其实他粗中有细,直觉敏锐得像一头下山猛虎。
1927年南昌起义,他担任总指挥,义无反顾跟了党。
抗战爆发后,他出任八路军一二零师师长。
奉命挺进晋西北,要在日伪军的心窝子里扎下根。
日伪军把他视为眼中钉,悬赏重金要他的项上人头。
正面战场打不垮一二零师,敌人就开始玩阴的。
大批特务被派出去,想方设法混进八路军内部。
开头那个内鬼,就是潜伏在警卫排里的汉奸。
1939年秋,部队连日急行军,贺龙染上风寒,发起高烧。
警卫员心疼首长,找来一顶简易滑竿,抬着他走。
内鬼混在随行队伍里,一路上寻找下手机会。
走到一处偏僻山坳,队伍停下探路。
抬滑竿的轿夫放下担架,跑到一旁的树林里去解手。
几名警卫员也散开警戒,滑竿周围一时空了出来。
内鬼见状,悄悄拉下冲锋枪的枪栓,摸了过去。
他以为贺龙烧得人事不省,这次绝对十拿九稳。
但他算错了一点,贺龙的警惕性从不因生病而降低。
轿夫刚放下担架,滑竿一颠,贺龙就醒了。
江湖经验告诉他,队伍停在险地,决不能在轿子里干等。
他强忍着头晕,翻身滚出滑竿,钻进了路边的蒿草丛。
本想找个地方解手,却正好看见内鬼端着枪靠近。
贺龙不声不响,顺手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推弹上膛。
接着就是开头那一幕,内鬼对着空担架打光了子弹。
“找老子呢?”贺龙的声音从内鬼身后炸响。
内鬼浑身一哆嗦,猛然转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贺龙大步跨上前,一脚将他踹翻,缴了手里的枪。
警卫员闻声赶来,大伙一拥而上,把内鬼五花大绑。
警卫排长满头大汗跑过来,看着满身弹孔的滑竿直后怕。
“师长,这孙子竟然是特务!”排长气得直咬牙。
贺龙磕了磕烟斗里的灰,重新塞进嘴里。
“拉下去,审清楚还有没有同伙,然后毙了。”
交代完这句,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土,重新坐回滑竿。
“队伍继续前进,天黑前赶到驻地。”语气平静如水。
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不长眼的虫子。
这场暗杀风波,就这么被贺龙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一二零师随后展开内查,顺藤摸瓜铲除了好几个特务网。
贺龙带着这支队伍,在晋西北硬是打出了一片铁打的根据地。
他一生历经无数次枪林弹雨和明枪暗箭,从未退缩半步。
新中国成立后,这位两把菜刀起家的悍将,官拜开国元帅。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江湖机警和革命铁血,伴随了他一生。
魑魅魍魉的鬼蜮伎俩,终究撼动不了一代战神的威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