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千先生评价女人有名言:一等女人肥白高,二等女人麻酥妖,三等女人野傲娇,四等女人泼辣刁。然而在1943年,44岁的张大千先生却遇见了这四等女人之外的女人让他不可自拨。
1943年,刚从敦煌临摹归来的张大千正窝在成都"大风堂"里为仕女图缺了灵气而烦闷。这日画室门被推开,长女张心瑞领来一位女同学——徐雯波,彼时还叫徐鸿宾,不过十四岁,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旗袍,进门不看人,先被墙上的敦煌飞天勾去了魂。
按理说,擅闯画室是要挨骂的。可张大千抬眼看见那姑娘——杏眼清澈、身形纤细,既不丰腴也不妖娆,没有半分他口中"四等女人"的影子,偏偏安安静静站在那儿,像一株初开的白兰。他到嘴边的呵斥竟咽了回去,反倒笑着问:"看得懂?"
徐雯波歪头想了想,认真答:"菩萨衣带飘是飘,可您画得太硬了,该软些。"一句话,把见惯奉承的张大千说乐了。
此后她常来,不言不语研墨铺纸,偶尔大胆点评几句笔意。她提出要拜师学画,他偏不允——他不想让她做徒弟,想让她做枕边人。旁人说他贪恋少女颜色,只有他自己知道:前三位夫人或端庄或美艳或仗义,却无人如她这般,既仰慕他的笔墨,又能安安静静陪他枯坐一下午。
1947年,十八岁的徐雯波嫁给了四十八岁的张大千。姑母反对、流言四起,她一概不管。往后数十年,他辗转巴西建八德园、赴美国居环荜庵、终老台北摩耶精舍,四任夫人中唯她自始至终寸步不离。他晚年手抖握不住笔,是她扶着他的手调色;海外应酬推不掉,是她替他挡尽虚礼。连他临终前立下字据——家产九成归她。
阅尽人间美色的大千和尚终于认了:什么一等二等,抵不过画室里一个肯陪你磨墨、懂你笔下悲欢的人。徐雯波,是他一生未归入等第的那一等。
他给天下女人分过四等,
却为一个人推翻了自己的标准。
真正动心的感情从不在条框里——
是她懂你画的敦煌,也懂你深夜的沉默。
所谓灵魂伴侣,大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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