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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金宝带过的徒弟、捧红的影星数不过来,杨紫琼、邹兆龙、元华个个都是圈内叫得上号的

洪金宝带过的徒弟、捧红的影星数不过来,杨紫琼、邹兆龙、元华个个都是圈内叫得上号的人物,可每次提起林正英,他语气里总带着化不开的惋惜,最常说的一句就是:“今生是没办法了,希望来生还有机会见面吧。”俩人认识大半辈子,从底层龙虎武师一起拼到香港影坛半壁江山,林正英是洪家班里最沉默寡言的一个,也是洪金宝心里最放不下的兄弟。

俩人的缘分早得很,还没进电影圈就结下了。洪金宝是于占元门下七小福的大师兄,林正英是粉菊花戏班的武生,当年香港就那几家戏剧科班,常凑在一起跑堂会演出,十几岁的半大孩子台上对打台下玩,早就混熟了。后来俩人先后转行进电影圈当武行,又都跟过李小龙拍戏,算是从最苦的日子里一起摸爬滚打过来的老交情。

林正英这人,话少活硬是出了名的,拍戏不要命的劲头,在当年的武行圈里人人都知道。早年拍《唐山大兄》时他才19岁,年轻气盛,一开始还不服初来乍到的李小龙,结果被对方一脚踹出去老远,当场就晕了过去。醒过来还有点短暂失忆,连刚才怎么中招的都记不清,可缓了不到半小时,拍拍身上的土就又回了片场,连半天假都没提。搭档陈会毅后来在采访里证实过这段往事,说就凭这股狠劲,连眼高于顶的李小龙都对着他竖大拇指,后来拍《精武门》《龙争虎斗》,林正英都是他最信任的副武术指导,甚至他不在场,李小龙都不肯开机拍戏。

李小龙意外去世后,林正英消沉了好一阵,洪金宝组建洪家班的时候,第一个就把他拉了进来。进了洪家班,他这股拼命的劲头一点没改。有一次拍摄高危跳楼特技,落地时缓冲垫没放到位,他当场摔晕过去,剧组手忙脚乱把人往医院送,结果他刚醒过来,听说当天的戏份还没拍完,拔了输液针就往片场赶,连医生开的药都没拿。洪金宝后来提起这事还叹气,说他这个人,永远把戏份看得比自己身子重,但凡交给他的事,就没有办不妥的。

洪金宝心里一直惜他的本事,总觉得只让他待在幕后当武指太可惜,一门心思要拉他走到台前。拍《败家仔》的时候,他特意给林正英留了梁二娣这个核心角色——戏班的乾旦,同时也是深藏不露的咏春宗师,正好能用上他的京剧功底和真功夫。唯一的要求,是要把眉毛剃光,贴合旦角的清瘦造型。那时候男演员都爱惜荧幕形象,林正英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洪金宝开了口,他二话没说,当场就把眉毛剃了。

没想到这个角色一下就火了。观众记住了这个没眉毛、功夫利落又带点傲娇的咏春师傅,林正英也凭着这部戏,和洪金宝等人一起拿下了第二届香港金像奖最佳动作设计奖,正式从幕后武指转型成了台前演员。他记了一辈子这份知遇之恩,往后洪金宝说什么,他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俩人前后合作了《人吓人》《富贵列车》《七小福》几十部作品,从功夫片拍到灵幻喜剧,配合得天衣无缝。后来火遍全港的僵尸片,也是洪金宝先开了灵幻功夫片的头,把道士的角色交到林正英手里,才成就了一代人记忆里的“九叔”。

别看林正英平时文文静静,一天说不了几句话,沾了酒就完全变了个人。洪金宝每次提起来都哭笑不得,说千万别让林正英喝酒,喝了准出事。有次圈内聚会,他喝多了,不知怎么就看成龙不顺眼,撸起袖子就要上去理论,旁边好几个人合力才把他拉住。结果第二天酒醒了,他一脸茫然地问大家昨天发生了什么,自己完全没印象,搞得在场的人又好气又好笑。

可惜天不假年,林正英45岁就因病离世,走得突然,连最后一面洪金宝都没见上。他的葬礼是洪金宝一手操办的,全程黑着脸,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向来爽朗的大哥,是真的伤到了心里。

这么多年过去,洪金宝见过了圈里的人来人往,带过了一拨又一拨后辈,可提起最惋惜、最怀念的兄弟,永远是林正英。不是因为他名气最大,也不是因为他功夫最好,是因为俩人一起熬过最苦的武行日子,见过彼此最狼狈的样子,也懂对方骨子里的较真和仗义。话少、靠谱、肯拼、重情义,这样一起拼过命的兄弟,走得太早,任谁都要遗憾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