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牙那边又出大事了，6 月 12 日，国际刑事法院第三审判分庭法官科纳签了一纸命令，宣布给 81 岁的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重新做一轮全面医学评估。

杜特尔特被押到海牙之后，外界一直盯着两件事，一件是反毒行动涉及的反人类罪指控会不会真正进入审判，另一件是这位高龄被告到底还能不能坐完一场国际刑事审判。

如今第三审判分庭把体检重新摆上桌面，等于把第二个问题推到了审判前台。国际刑事法院已经把杜特尔特案的开庭时间定在 2026 年 11 月 30 日。

5 月 25 号，辩方向法院递了整整七页的动议，理由说得很充分：今年 1 月那份 “具备出庭能力” 的体检报告，是针对预审阶段做的，只能证明他当时能应付短时间的听证。

现在过去小半年，老头的身体还在持续恶化，认知功能也在退化，正式审判动辄开几个月，天天质证辩论，强度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他扛不住。

辩方敢这么说，也不是全靠嘴炮。杜特尔特的健康问题，早就是公开的老黄历了。

从 2025 年 3 月被押到海牙羁押之后，关于他身体垮了的消息就没断过。他的律师团队更是多次提交医疗记录，说他记忆力大幅衰退，有进行性的认知障碍，连复杂的法律逻辑都理解不了，根本没法为自己辩护。

之前预审阶段的专家组确实给过 “可以出庭” 的结论，但法官当时就留了口子：这个结果只适用于预审流程，正式审判的强度完全不同，不能直接拿来用。

有意思的是，往常针锋相对的检方，这次居然一口就同意了重新体检的申请，半点儿没拦着。这里面的算盘，其实打得很明白。

检方也怕辩方打 “健康拖延战”。要是现在不做个一锤定音的权威体检，等 11 月真开了庭，辩方三天两头以身体不适申请休庭，一场审判拖个三五年都有可能，到时候反而更被动。

不如趁开庭前，找三个不同领域的独立专家 —— 法医精神病学、老年行为神经病学、神经心理学 —— 彻查一遍。

说白了，检方也是在赌：赌杜特尔特的身体没辩方说的那么差，赌这纸报告能彻底堵上辩方拖延的后路。

毕竟这也不是辩方第一次拿健康说事了，2025 年他们就申请过保释，被法院以 “存在潜逃风险” 驳回，后来又多次申请推迟听证，健康牌百用不厌。

按照法院这份 17 页的裁定，专家组必须在 8 月 18 日前提交完整评估报告，8 月底前汇总完各方意见，最终敲定杜特尔特到底有没有资格站上被告席。

判定的标准也很直白：不看他有多少种慢性病，只看核心的应诉能力 —— 能不能听懂指控内容，能不能跟自己的律师沟通，能不能基本跟进庭审进度。

只要这几点达标，哪怕一身病也得开庭；要是真的认知退化到连自己被告了都搞不清楚，那审判就得暂停。

往极端了说，这份体检报告，几乎就是这场审判的 “生死开关”。

真要是查出不符合条件，这场万众瞩目的国际审判大概率就要无限期搁置，81 岁的杜特尔特，搞不好真能靠着一身病，把案子 “拖黄”。要是查出来身体没问题，那辩方后续就再也没理由拿健康说事，只能硬着头皮应诉。

除了法庭上的法律博弈，这事背后还牵着菲律宾国内的一笔政治账。

现任的小马科斯政府，嘴上一直挂着 “尊重国际司法程序，菲律宾政府不干涉案件” 的官方说辞，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杜特尔特能顺利被送到海牙，现任政府的态度至关重要。

2025 年杜特尔特刚飞回马尼拉机场就被警方逮捕，流程走得严丝合缝，没有上层点头根本不可能。

现在杜特尔特在海牙等着审判，他的女儿、现任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在国内也焦头烂额，针对她的弹劾案 7 月就要正式开庭。

父女俩一南一北两条战线同时吃紧，杜特尔特家族经营多年的政治基本盘，眼看着就要在这一波里被大幅削弱。

当然，争议从来就没停过。

杜特尔特的支持者一直骂国际刑事法院是西方的政治工具，反复强调菲律宾早在 2019 年就退出了《罗马规约》，ICC 根本没有管辖权。

而反毒战争的受害者家属，又嫌程序走得太慢，指责杜特尔特是在装病避罚 —— 当年下令法外处决的时候雷厉风行，怎么一要自己担责就浑身是病。

其实放在国际刑事法院的历史里，这案子本身就够有标志性。ICC 成立二十多年，真正被送上被告席的前国家元首屈指可数，亚洲的前国家元首接受正式审判，这还是头一回。

现在距离 8 月出结果还有两个多月，距离 11 月的开庭日还有小半年。谁能想到，这场牵扯了上万人死亡、发酵了近十年的反毒战争争议，临门一脚居然先卡在了一次体检上。

说起来也多少有点讽刺：当年对着涉毒人员喊出 “杀无赦” 的铁腕强人，如今能不能站到被告席上接受审判，最终居然要由三个医生的诊断报告说了算。

至于最后到底是如期开庭还是无限期搁置，现在没人能打包票。但可以确定的是，不管体检结果如何，围绕这场审判的法律拉扯和政治博弈，都还远没到落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