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贪官讲:当副手和当一把手的感觉绝对是不一样的。到那个级别,基本上没人管了。一把手说了话,下面任何人都不敢提反对意见,除非他不想干了。若权力不受约束,官员就是最坏的群体!
这话听着刺耳不?可你把那些落马高官的忏悔录扒出来看看,几乎每一页都浸着同样的“心得”。贵州省政协原主席王富玉,曾在专题片里直愣愣地说:“我当了主要领导以后,权力太大,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江西的史文清更嚣张,有人提醒他收敛点,他甩过去一句:“谁敢监督我?”你品,这些话和开头那位贪官说的,简直像从同一本反面教材里撕下来的。华融的赖小民被审判时也痛哭流涕,他说但凡有个人能在他膨胀时大喝一声,不至于从金融掌门人变成死刑犯。可身边人呢?不是吹就是捧,谁愿意当那个“不懂事”的人?
一个人从副手转正,心态到底怎么崩的?有回落马官员在悔过书里写过一个细思极恐的场景——他刚当上市长,头回主持常务会。讨论一个项目,他心里清楚方案有毛病,却还是暗示了支持态度。本以为会有不同声音,结果呢?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响。片刻后,全是“坚决拥护”“立即落实”。那一瞬间,他心里先是一惊,紧接着涌上来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用他的话说,“那滋味,比喝了酒还上头。”就这一次,他尝到了“无人反对”的甜头,后面再也刹不住车。
这种心理蜕变,太多一把手都经历过。当副手时,上头还有人盯着,做事总得掂量几分;一旦转了正,头上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好像突然消失了。同级纪委?在自个儿领导下,监督什么?下属更不用提,谁敢拿前途去赌一句真话?某地查过一个窝案,班子成员私下都管那位一把手叫“老爷子”,每次开会他先定调,别人只能顺着说。所谓的“集体决策”,活脱脱演成了独角戏。更可怕的是,这种绝对顺从的环境会让最清醒的人也慢慢发飘,真以为自己永远正确。赖小民在法庭上那句忏悔戳中要害——身边不是没人看出来,是没人敢张嘴。
一位在纪检战线干了二十年的老哥跟我掏心窝子:审过这么多一把手,最深的感触就是,他们把职务的“附着力”当成了自己的“吸引力”。在位时,前呼后拥,听不着一句逆耳的话;落马之后才发现,那些所谓的“忠心”,不过是对权力的谄媚。椅子一撤,自己什么都不是。可悲吧?更可悲的是,这个道理他们非要等人进了高墙才懂。
你再看看现在。就在这两天,又有个当过市委书记的干部被通报调查了。每隔一段时间,这样的消息就来一回。中央纪委早就点明了,“一把手”是监督的重中之重,可“上级监督太远、同级监督太软、下级监督太难”的尴尬,还是得下大力气去破。现在各地推行的“一把手”末位表态制、权力清单、个人事项核查,刀刀都往“一言堂”上砍。步子迈得不算小,但要让“无人管”的幻觉彻底碎掉,还真不是发几个文件就能完事。
说到底,权力这玩意儿天生带着腐蚀性。没有缰绳,谁都可能脱缰。什么时候,一个普通干部面对“一把手”的错误决策,敢拍着桌子说不,而不用担心被穿小鞋,那才叫真正的约束到位。别让那句“官员就是最坏的群体”成了现实的注脚,这需要我们所有人盯着、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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