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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悍将陈再道率军路过家门,19年未归,舅母却吓得贴墙站,开口第一句:长

1947年,悍将陈再道率军路过家门,19年未归,舅母却吓得贴墙站,开口第一句:长官,别抢我家的米!
 
 
1947年秋天,大别山脚下的一个村子里,一个老妇人正在屋里吃饭。
 
 
院子门突然被推开了,几个穿军装的人走了进来。
 
 
老妇人手一哆嗦,碗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往后退,整个人紧紧贴着墙根站住,眼睛里头全是害怕。
 
 
走在最前头的那个高个子军人,看到她这副样子,脚步一下就停住了。
 
 
老妇人抖着声音说:“长官,别抢我家的米!”
 
 
那个军人看着她,喉结动了动,用一口地道的麻城乡音轻轻说了一句:“舅娘,是我啊,丙伢子。”
 
 
这个穿军装的人,是晋冀鲁豫野战军第二纵队的司令员陈再道。
 
 
他带的这支部队,是刘邓大军的主力,正按照部署一路向南挺进大别山。
 
 
部队路过麻城外围的时候,陈再道心里头那根弦被拨动了。
 
 
他的老家就在麻城乘马岗程家冲,离这儿不算远。
 
 
可他没回自己那个老屋,而是绕了十来里地,去了另一个村子。那个村子里住着他的舅母。
 
 
说起陈再道小时候的事,那真是一段苦日子。他1909年出生在麻城一个贫苦农家,本姓程,原名叫程再道。
 
 
三岁那年,父亲得了痨病走了。没过几年,姐姐因为没钱治病也夭折了。
 
 
母亲随后病倒,没了劳动能力。陈再道从十岁起就开始挑柴到集市上去卖,换钱给母亲抓药,可自己常常饿着肚子。
 
 
后来母亲也撒手人寰,十一岁的陈再道成了孤儿。
 
 
没办法,他只能投靠舅舅,跟着舅舅舅母过日子。
 
 
1926年冬天,十七岁的陈再道报名参加了共产党领导的农民义勇军。
 
 
填表的人把“程”写成了“陈”,这个错就一直沿用下来,成了他后来的名字。
 
 
1927年11月,他参加了黄麻起义,随农民自卫军编入工农革命军鄂东军。
 
 
后来起义武装遭到敌人镇压,他和剩下的战友一起转到黄陂县木兰山地区坚持游击斗争,成了木兰山七十二名游击英雄之一。
 
 
从那以后,他跟着部队南征北战,从红军排长一直干到军长。
 
 
抗日战争时期他当上了八路军东进纵队司令员、冀南军区司令员。
 
 
到了解放战争,晋冀鲁豫野战军组建纵队,他被任命为第二纵队司令员。
 
 
这些年里头,陈再道一次家也没回过。他心里头一直记挂着舅母。
 
 
舅舅已经不在了,舅母一个人守着那个家。
 
 
这回部队路过麻城,陈再道凭着小时候的记忆一路打听,找到了舅母住的院子。
 
 
可他没想到,推开门看到的会是这个样子。
 
 
舅母哪里认得出他来,陈再道离家的时候才十七岁,一个瘦巴巴的半大小子,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气度沉稳的司令官,身边还跟着警卫员。
 
 
再说当时国民党保安团在麻城一带横行霸道,抢粮食抓壮丁是常事,老百姓见了穿军装的就发怵。
 
 
舅母一个孤老太太,看见一群当兵的闯进院子,能不害怕吗?
 
 
陈再道赶紧走上前去,双手轻轻扶住舅母的肩膀,声音都有点发抖了。
 
 
他说:“舅母,我是再道啊,燕儿还好吗?”
 
 
“燕儿”是舅母儿子的小名,只有家里最亲的人才知道。
 
 
舅母愣住了,她盯着眼前这张脸看了又看。
 
 
这张脸虽然褪去了少年的稚气,可眉眼之间还能找到当年的影子。
 
 
愣了好一会儿,舅母突然号啕大哭起来,一把抱住陈再道,反反复复念叨着一句话:“活着就好!你可算活着回来了!”
 
 
十多年的牵挂、担忧和盼头,全在这一声哭里头了。
 
 
陈再道心里头那个滋味,说不清道不明。他一个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从不皱眉头的人,这会儿眼眶红了。
 
 
那时候的大别山,形势并不太平。刘邓大军刚进入这块地区,国民党部队在后面紧追不放。
 
 
陈再道这趟探亲是抽空来的,部队不能停太久。
 
 
他在舅母家没待多长时间,说了几句话,问了问家里的情况,就得走了。
 
 
舅母送到院子门口,看着陈再道带着警卫员离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跟当年那个扛着红缨枪出门的少年,慢慢重叠在一起,又慢慢分开。
 
 
这一面,隔了整整十九年。
 
 
一个孤儿走出去,一个司令员走回来。可在他舅母眼里,他还是那个丙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