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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在乡村生活过,甚至从未像许多人那样短暂造访过乡村。可我却写了一首诗来赞美乡

我从没在乡村生活过,甚至从未像许多人那样短暂造访过乡村。可我却写了一首诗来赞美乡村,还在诗中说自己的诗句得益于乡村。那首诗没什么文学价值。它是最不真诚的东西,十足的谎言。但此刻,一个问题浮现在我的脑海:这真的就是不真诚吗?艺术不总在说谎吗?或者确切地说,艺术不正是在谎言最多的时候,创造出的东西恰恰最多吗?我写下那些诗句,不也是一种艺术上的成就吗?(那些诗句并不完美,或许不是因为缺乏真诚;一个人就算有最真诚的感受为资源,又有多少次也还是失败了呢。)在我写下那些诗句的那一刻,我拥有的难道不是一种人造的真诚吗?我难道不是在以一种近乎自己真的生活在乡村的方式在想象吗?

1902年7月5日/卡瓦菲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