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庆icon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85岁的刘墉icon白天还在南书房值班,因受到嘉庆帝icon的表扬,心情很高兴。
下了班,他让家人准备了酒席,邀请纪晓岚icon等几个要好的朋友到家吃饭。
熟知清代朝堂历史的人都清楚,刘墉的一生,是真正熬出来的通透与圆满。
半生浮沉宦海,历经乾隆、嘉庆两朝,见过朝堂倾轧、看透人情冷暖。他不像其他官员晚年告老还乡、闭门静养,85岁高龄依旧坚守朝堂、入值南书房。即便年过八旬,思维依旧敏捷、行事依旧端正,做事沉稳细致,深得嘉庆帝敬重。
这一年腊月二十二这天,更是他人生最后一段时光里,最舒心畅快的一天。
彼时临近年关,朝堂公务繁杂,南书房一众朝臣轮流当值、处理文书奏章。年迈的刘墉没有倚老卖老敷衍差事,依旧兢兢业业处理公务,批阅文书工整严谨,奏对条理清晰。尤其是他提笔写下的“时和年丰”四字,笔墨苍劲浑厚、寓意国泰民安,敬献皇次子旻宁,字里行间皆是家国期许。
这份勤恳与格局,当场得到嘉庆帝当众褒奖。
在晚年极少获得朝堂盛赞的刘墉,内心满是宽慰。一辈子为官清廉、刚正不阿,数次遭贬、屡受打压,大半辈子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到了暮年,能得到当朝皇帝的肯定,对他而言,是对自己五十五年仕途生涯最好的认可。
带着满心欢喜,结束一天公务的刘墉,褪去朝堂的拘谨庄重,难得生出几分闲情雅致。
他特意叮嘱家人置办酒席、备好清茶佳肴,专门邀请相交数十年的挚友纪晓岚,以及几位性情相投、交情深厚的老友,来家中欢聚小聚。
很多人受影视剧误导,觉得刘墉与纪晓岚只是朝堂普通同僚,实则二人情谊远超常人想象。纪晓岚出自刘墉父亲刘统勋门下,二人亦师亦友、惺惺相惜。同在官场半生,见证彼此起落沉浮,都厌恶官场虚浮、坚守文人风骨,酷爱笔墨砚台、常常互赠藏品、题诗唱和。
半生宦海沉浮,两人早已是彼此最懂对方的知己。
晚年的二人,褪去年少锐气,看淡官场名利,平日里闲来品茗论字、闲谈诗文,不谈权谋、不议朝堂,只叙情谊、只论诗书。
当晚的家宴,没有官场客套应酬,没有虚与委蛇的寒暄。几位白发老者围坐一桌,把酒言欢、畅谈诗文,回顾半生风雨,感慨岁月流年。宴席氛围松弛惬意,众人谈笑风生、尽兴而归,没有人察觉,这竟是刘墉人生最后一场欢聚。
谁也未曾料到,这场喜乐融融的老友家宴,竟是一代名臣的落幕序曲。
腊月京城天寒地冻,当夜欢聚结束送别友人后,年迈的刘墉出门送客,恰逢天降大雪,路面湿滑,轿夫不慎失足打滑,年迈体弱的刘墉不慎受寒受风。
85岁高龄,身体机能早已衰退,根本经不起风寒侵袭。当晚归家后,身体便出现不适,原本硬朗的身体骤然垮掉。
仅仅两天时间,也就是嘉庆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一生勤恳清正、诗书传家的刘墉,在京城驴市胡同的老宅中安详离世,享年85岁。
纵观历代名臣,大多晚景凄凉、仕途坎坷,能像刘墉这般善始善终、圆满落幕的少之又少。
他一生刚正,当年乾隆年间,不惧和珅权势滔天,敢于坚守本心、不附权贵。嘉庆四年,太上皇乾隆驾崩,朝堂局势动荡,也是刘墉挺身而出,带头上疏弹劾和珅,理清罪证、肃清朝堂风气,为嘉庆稳固朝局立下大功。
为官五十五年,历经五次贬谪,却始终初心不改、清廉自守。
他身居高位数十年,从不贪腐奢靡、不结党营私。家人整理遗物时,所有人无不落泪。堂堂体仁阁大学士、两朝重臣,家中没有巨额积蓄,没有珍奇财宝,箱中仅有一部《春秋》、一张旧琴,仅剩三十两微薄俸银,就连常穿的朝服补子,都还打着补丁。
一生清贫、一生正直、一生坦荡。
刘墉离世后,嘉庆帝悲痛万分,为其追赠太子太保,赐谥号“文清”,准予入祀贤良祠,专门下旨谕祭葬,给予臣子最高规格的哀荣。
纵观刘墉的一生,真正诠释了何为君子风骨、何为名臣本色。
不争名利、不惧权贵、不怨浮沉。少年勤学、中年勤政、晚年从容,历经风雨却始终温润通透,身处浊世却始终清白坦荡。白天受帝王嘉奖、夜里与知己欢聚,最后安然落幕、流芳后世,这般圆满人生,纵观千年朝堂,实属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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